“十活三？”
华旭轻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那是他们手艺不精，再加上不懂什么叫‘干净’。”
钱文德一愣，抬起头看着华旭：“干净？”
“钱老，您觉得伤口化脓，是因为什么？”华旭突然抛出了一个问题。
“自然是热毒入体，腐肉再生……”
“不。”华旭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头，“是因为微小的、肉眼看不见的小虫子。洋人管那叫细菌。”
钱文德瞪大了眼睛，像是在听天书。
华旭没有停顿，他现在的脑子里装满了刚才系统灌输进来的部分外科常识，虽然他不动手，但这理论知识配合他前世的见闻，忽悠一个清末的老中医绰绰有余。
“要想人不死，首先得煮沸所有的刀剪、纱布。”
“用高纯度的酒精，而不是那种兑了水的劣质威士忌清洗伤口。”
“缝合伤口不能用普通的棉线，得用羊肠线，或者煮过的丝线，要把血管像是修水管一样扎住，血才能止住。”
华旭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比划着，“把坏死的肉切干净，就像是从苹果上挖掉烂疮，然后再把皮肉对齐，一层层缝起来。只要不让那些‘小虫子’进去捣乱，人的身子骨硬朗着呢，自己就能长好。”
车厢里一片死寂。
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
钱文德手里的书差点掉在地上。他看着华旭，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又像是在看一尊下凡的神仙。
“少……少爷。”
钱文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这些……这些也都是您从书上看来的？”
“这世上书多了去了，只要肯花钱，什么买不到？”
华旭耸了耸肩，一脸的云淡风轻，“我在加拿大修铁路的时候，碰到过一个落魄的毕业于海德堡大学的德国军医。为了保命，跟他学了几手皮毛。”
“一名军医竟有如此见解啊！”
钱文德激动得拔了一下胡子。
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无菌观念就是神技。
莫少筠在一旁听得入神。
她虽然不懂医术，但她能感觉到，华旭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自信，对生命的掌控感，简直迷死人了。
这个男人，不仅会杀人，还会救人？
而且懂的比钱大夫这个行家还要多？
“可惜啊。”华旭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我也就是懂点理论，真要让我拿刀去划拉人肉，我手不稳。我毕竟是个做生意的，不是当大夫的料。”
“华先生！”
钱文德突然坐直了身子，神色肃穆，竟然在车厢里朝着华旭拱手行了一个大礼。
“若是少爷不嫌弃老朽愚钝，能否将这……这‘细菌’之说，还有那消毒缝合的法子，细细教给老朽？”
老头的眼睛里闪烁着名为求知若渴的光芒。
是医者对救死扶伤本能的执着。
“老朽行医半生，自问也是兢兢业业，但面对这枪炮外伤，实在是束手无策。若是能学得此法，不仅能救咱们自己的兄弟，也是给咱们中医开了一条新路啊！”
华旭心里乐开了花。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如果能把钱文德这个中医彻底拉过来，当然是最好的。
中西医结合。
“钱老言重了。”
华旭连忙伸手扶住钱文德，脸上露出了笑容，“在美利坚，咱们都是一家人，说什么教不教的。您要想学，回头我有时间便和你说道说道。”
“那真是有劳华先生。”
“客气！”
华旭靠在椅背上，目光透过车窗，看向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
他的脑海中，思维像是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在飞速运转。
系统升到13级，每天产出79名死士。
这个数量听起来不少，但撒到整个美利坚，就像是一把盐撒进了大海里，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还要更多。
不仅是人，还有资源。
下一级升级需要铂金。
他必须尽快将系统升级。
美西战争的阴云已笼罩在头顶，那将是一场饕餮盛宴。
只要战争一响，黄金万两。
无论是军火、药品，还是雇佣兵，都是暴利行业。
而他，已经磨好了刀叉。
巴博顿在旧金山已经站稳了脚跟，甚至渗透进了远征军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