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弗兰克指了指阿奇博尔德,“阿奇博尔德先生是个明白人。以后银行的运钞车,警局派专人护送,我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动你的钱。”
这就是承诺。
这也是交易。
有了带头人,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我……我出五百美元!我那家杂货铺以后还要仰仗警长照应!”
“我出一千!那些棉花地的收购,警长您看能不能……”
“我出八百!”
恐惧一旦被撕开一个口子,转化成利益的交换,这些平日里精明算计的商人们反而变得极其踊跃。
他们不傻。
旧的秩序已经崩塌了,新的王已经登基。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加入。
只要给钱就能买平安,甚至还能分到两大家族倒台后留下的市场空白,这笔买卖,其实划算得很。
弗兰克站在台上,看着下面这群争先恐后掏钱的人,心底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
这就是主子说过的“借势”吗?
用死人的命立威,用活人的钱养兵。
而在教堂阴暗的角落里。
几个并没有穿警服,只是穿着普通灰布衣裳的男人,正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每一个人的名字、捐款的数额,以及他们脸上的表情。
特别是那个坐在后排,一直阴沉着脸没有说话的牧场主。
那个人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和不屑。
死士“杰克”合上了本子,在这个牧场主的名字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叉。
得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这种显然不想当朋友的人,那就只能送他去见上帝了。
今晚,罗兹镇外的荒野上,大概又要多一个新挖的坑。
葬礼在诡异的“热烈”气氛中结束了。
宾客们像是逃离瘟疫一样离开了教堂,但在离开前,每个人都恭恭敬敬地向弗兰克脱帽致意,甚至比以前见到格雷家族的族长还要卑微。
教堂门口,人群逐渐散去。
玛莎还跪在地上,她的腿已麻了。
孩子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发出一阵阵均匀的呼吸声,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已经变了天。
弗兰克走过去,将玛莎扶起来。
“警长……”
玛莎突然抓住了弗兰克的衣袖,那只苍白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今晚……您能去我家吗?”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失去了所有依靠后的无助和一种近乎羞耻的祈求。
“我怕。”
“我怕那些奥德里斯科帮的人还会来……家里没有男人,我真的怕……”
弗兰克低头看着这个女人。
眼前的女人一身黑色丧服,被雨水打湿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丰腴而夸张的曲线。
那是西部女人特有的那种结实与柔软并存的身段,常年的劳作让她的腰肢紧致,而生育过的身体又赋予了她如熟透水蜜桃般的风韵。
尤其是脖子以上横着放的玉坠,又大又白,在黑色蕾丝领口的掩映下,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
在这个乱世里,弱者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附强者。
哪怕这个强者,其实是一头刚刚吃饱了人肉的狼。
“放心吧,大嫂。”
弗兰克没有抽回手,他的目光越过玛莎的肩膀,看向了教堂门外灰蒙蒙的天空。
雨停了。
太阳快出来了。
但他知道,对于罗兹镇来说,真正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以后,警局就是你的家。”
弗兰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光下,显得格外森然。
“只要听话,没人敢动你一根指头。”
弗兰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作为一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士,他的任务列表里只有杀戮、控制和敛财,“哄寡妇”并不在这个范畴内。
他莫得感情。
他只想回去数钱。
玛莎咬了咬嘴唇,鲜红的唇瓣几乎被她咬出血来。
她看出了这个男人的冷漠。
这种冷漠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
在这个该死的世道,没有男人的家庭就是一块肥肉,谁都能上来咬一口。罗宾死了,如果不抓住眼前这个比恶狼还要凶狠的新警长,她和儿子明天就可能被扔进巷子里喂狗。
“警长……我怕。”
玛莎看了一眼怀里熟睡的儿子,眼神决绝。
她突然上前一步,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