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低头看着那把还在颤动的刀,又抬头看向莎迪。
“哈哈,竟然是一头带刺的母狼。”巴尼很快反应过来,舔了舔嘴唇,“我最喜欢剥掉母狼的皮。瘦猴,重锤,干活!”
瘦猴和重锤得令,狞笑一声,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周围的酒客纷纷后退,以免被血溅在身上。
“啪!”
一只粗糙的抹布重重甩在桌角,溅起的酸臭酒渍让巴尼动作一滞。
酒保沉着脸,从吧台后探出半个身子,总是半眯着的眼此刻透着警告:“巴尼,把你的爪子收回去。这是黑石镇,马修警长定过规矩,这儿不许动粗,更不许骚扰女人。”
“马修”这个名字像是一阵寒风,吹进了燥热的酒馆。
巴尼那张因酒精而充血的脸皮抽搐了一下,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本能的忌惮。
他身后的瘦猴和重锤也下意识地往门口瞟了一眼,显然,堆满尸体的京观,即便是烂醉的酒鬼也有所耳闻。
气氛僵住了。
莫少筠稍稍松了口气,看来黑石镇的秩序确实……
然而,她低估了酒精对理智的焚烧,也低估了在西部这片荒原上,两个绝色女人对一群很久没见过雌性生物的亡命徒意味着什么。
巴尼的视线在莫少筠白皙如瓷的脖颈和莎迪野性的腰身和大胯上来回拉扯。
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像是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
欲望渐渐压倒恐惧。
“去他妈的马修!”
巴尼突然狞笑一声,西部牛仔特有的疯狂重新占据了眼眶,“兄弟们,把这两个妞带走!咱们出了镇子往大雪山里一钻,神仙也找不着!”
“真是上好的白肉!干完这一票咱们就去墨西哥!”
这一嗓子吼醒了身后的两个跟班。
老大都决定亡命天涯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咔哒。”
巴尼拔出腰间的左轮,直接指向多管闲事的酒保,唾沫星子横飞:
“老东西,给老子闭嘴!谁敢动一下,我先在他脑袋上开个眼!”
酒馆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酒保老约翰面色铁青,举起双手慢慢后退。
这三个找死的赏金猎人。
秩序在暴力的枪口下显得岌岌可危。
巴尼转过头,带着令人作呕的酒气逼近莫少筠,眼神淫邪,“现在,老子的枪就是规矩。跟我走,细皮嫩肉的小姐,我会好好疼爱两位。”
莫少筠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每一次脉动都清晰可闻。
她意识到,即便在马修治理下的黑石镇,这种无法无天的亡命徒依然如附骨之疽。
巴尼反手从后腰拔出一柄沉重的猎刀。
莎迪已经半站起身,左手摸向酒瓶,右手死死攥住刺在桌上的餐刀。
她在计算,计算第一波冲击时,如何能先捅死那个瘦猴。
周围的酒客或是麻木,或是兴奋,那一双双充血的眼睛都在期待着即将上演的暴行,就像期待一场廉价的马戏。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要被浓缩成固态时。
“砰!”
一道枪声传来。
巴尼被吓一跳,回头骂道:“FUCK!!你们谁开的枪?”
两小弟身子一抖,不明所以地连连摇头,委屈道:“老大,我们没开枪啊。”
“嗒、嗒、嗒。”
皮靴踩在陈旧木地板上的声音,清脆,且极具韵律。
两道如铁塔般的身影率先破开烟雾踏入酒馆。
他们身高超过一米九,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苍白且毫无表情的下颌。
他们手中的温彻斯特散弹枪并未放下,枪口平举,随着视线的移动,枪口,正平稳指向巴尼的后心。
巴尼的额角滴落一枚冷汗。
他能感觉到,在那几根漆黑的管口后面,是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死亡。
只要他敢动一下。
他的身体就会在下一秒变成被打烂的蜂窝煤。
紧接着,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从两名死士中间踱步而出。
他没拿枪。
在这个人人持枪的西部,他双手插在做工考究的呢子大衣口袋里,脖子上围着一条干净的羊绒围巾,整个人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像是这幅画面的唯一焦点。
“华九先生!你怎么来了?!”莫少筠看到来人的瞬间,惊喜道。
华旭来到桌前。
他无视了巴尼手中足以开膛破肚的猎刀,而是极其自然地拿起莫少筠没喝完的那杯苹果酒,闻了闻。
“苹果酒不该加太多的丁香,那会掩盖果实的香醇。”
华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