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更多的子弹倾泻而来。
这位曾经让无数亡命徒闻风丧胆的平克顿高级探员,身子像个破麻袋一样抖动着,最终无力地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上。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积雪,在黑暗中开出一朵妖艳的花。
“怀表……怀表……”
来人摸出了那块怀表,借着火光一看,确实是金的,但并没有镶钻,只是一块普通的镀金怀表。
至于鼓鼓囊囊的皮包里,也没有什么巨额经费,只有几份文件和两瓶治疗胃痛的药水。
“操!被那小子耍了!”来人气急败坏地把怀表摔在地上。
他不是“灰狼”,而是听到大卫情报触动后,选择先下手为强的人,非华旭死士。
但事已至此,人已经杀了,后悔也没用。
“那老大,怎么办?”手下问道。
“还能怎么办?跑!”
“把值钱的都带上,兄弟们几个,咱们去墨西哥避一避!”
“砰!砰!砰!”
远处传来枪声,是罗伊斯与警长的手下来了。
不好!
“老大,快走!”
……
几分钟后。
再也听不到枪声的罗伊斯,哆哆嗦嗦地从马车底下爬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让他两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营地里一片狼藉,几具尸体横在地上,早已没了气息。
罗恩警长正带着自己的人,抽着烟摆弄着尸体,查看情况。
“罗恩先生,这……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罗伊斯抱着脑袋,发出一声绝望哀嚎。
“老板,我知道,好像是平克顿的人被杀了。”大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前来搀扶罗伊斯。
什么?
“FUCK!FUCK!FUCK!”
罗伊斯傻眼。
平克顿的高级探员死在了他的队伍里!
而且还是两个!
这要是传回去,平克顿侦探社那边会怎么看?
他的政治前途,他在瓦伦丁的美梦,就要泡汤了!
“罗伊斯,我听说,是一群赏金猎人见财起意,杀了这两位探员,抢了马跑了。”罗恩脸色也很难看,走过来平静说道。
平克顿的侦探在他的“护送”下被杀,他也有责任。
“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还有一个头头跑了。”
罗伊斯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这雪夜,心中涌起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大卫站在他身后,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在看似木讷的眼睛深处,只有对指令完美执行后的漠然。
他在意识网络中发送了最后一条信息。
【目标已清除。】
远在钢牛谷的华旭,唇角轻扬。
“很好。”
他将手中的金币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既然棋盘脏了,那就擦干净。现在,这盘棋,又可以慢慢下了。”
华旭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真他妈好看。
远处连绵的群山在月光下如同匍匐的巨兽。
他不仅要在这片蛮荒之地活下去,还要活得比谁都好,直到将这片土地上的所有规则,都踏马握在自己手中。
……
早春。
旧金山,普西迪军事基地。
咸湿的海风裹挟着太平洋特有的凛冽,穿过金门海峡尚未被钢铁大桥横跨的空阔海面,狠狠操着普西迪要塞灰的砖石墙壁。
裆下,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躁动的味道。
你没想错,是战争。
在这个时代,或者说在过去的三十年里,这个名为美利坚的庞大机器,正在以令旧大陆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运转。
自1865年南北战争的硝烟散去,那些曾经阻碍资本肆意流淌的堤坝被彻底炸毁。
北方的工业巨轮碾碎了南方的种植园经济,将整个国家捆绑在了一条通往霸权的快车道上。
1865年内战结束到1898年,30余年,美利坚已从一个地区大国变为世界强国,根据计算,1873年至1913年期间,美利坚国内生产总值的年均增长率为5%,美利坚的世界工业排名从1840年世界排名第五位,到1860年的第四位,再到1870年的第二位,最终在,1895年跃居世界第一。
至今,1898年,三十三年。
仅仅三十三年。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国家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地区性的大国。
它的钢铁产量在咆哮,它的铁路像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