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身白衣、刚刚手刃了巴克的死士，缓缓直起腰身。

    他并没有急着擦拭军刺上的血迹，而是微微转动了一下脖颈，发出一阵轻微的骨骼爆鸣声。

    这具躯体里，此刻正寄宿着华旭的意识。

    这种“神降”的感觉，无论经历多少次，都让人着迷。力量充盈在肌肉纤维里的膨胀感，通过“音之呼吸”感知周围一切律动的掌控感，让他觉得自己就是这片雪夜的主宰。

    还有，这名死士竟然自带【高级匕首格斗精通】。

    真是意外之喜。

    短短半个月，华旭已经集高级枪法、高级伪装、高级箭法、高级匕首格斗法于一身了。

    打扫战场，也是老规矩，别给后来人留哪怕一颗子弹。”

    华旭在意识网络中下达了指令。

    另外四名死士默默点头，开始在尸体上补刀、搜身。

    华旭转过身，看向远处雪地里那一抹瑟缩的淡黄色身影。

    莎迪·阿德勒。

    这个在后世玩家心中被誉为“女武神”的女人，此刻正蜷缩在一棵枯死的老橡树下。

    她那件单薄的睡裙已经被树枝挂烂，露出大片青紫的肌肤。金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充斥泪痕和血污的脸上，抖得像是一只在风中将熄的烛火。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带尖角的石头，那是她最后的武器。

    哪怕是看到了那群恶魔被屠杀殆尽，她的眼中依然没有丝毫的放松，只有更加深沉的恐惧与警惕。

    华旭心中暗赞。

    这就是璞玉。

    这要是换个普通女人，早吓晕过去了。遭逢大难还能保持这种野兽般的直觉，这股子狠劲儿，不就是天生的战士吗？

    华旭缓步上前。

    他每走一步，都会刻意减轻脚步声，以免惊吓到这只受惊的雌豹。

    走到距离莎迪五步远的地方，华旭停下了脚步。

    他摘下脸上的面罩，露出脸庞，解下身上那件带着体温的白色风衣，轻轻抛了过去。

    风衣准确地盖在了莎迪的身上。

    “穿上吧，阿德勒夫人。”

    “那些畜生已经死了。在这里，没有人能再伤害你。”

    莎迪牢牢盯着华旭，身体在风衣的包裹下依然颤抖不止。

    过了好半晌，她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一丝不真实的恍惚：

    “你……你们是谁？”

    “你可以叫我们要债人，也可以叫我们……复仇者。”华旭不着急回答，看向不远处门廊下的一团黑影，“但现在，我觉得你应该先去看看那位老人家。他的时间，不多了。”

    莎迪浑身一震。

    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来到门廊。

    那里，老阿德勒先生正靠在立柱上。他的胸口被散弹打成了筛子，血近乎流干，直到看见莎迪的身影，那浑浊的眼中才泛起最后一丝光亮。

    “DAD……”

    莎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握住老人的手，泪水决堤，“爸！我是莎迪！我没事！我……呜呜呜……”

    老阿德勒艰难喘息，他想要抬起手摸摸儿媳的头，却只能微微动了动手指。

    “莎……莎迪……”

    老人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莎迪不得不将耳朵贴在他的嘴边。

    “别……别哭……”

    老人的目光越过莎迪，看向站在风雪中的华旭等人。

    他不知道这些人是善是恶，但他知道，在这个吃人的世道，软弱只能是待宰的羔羊。

    “活……活下去……”

    “要像……像狼一样……活下去……”

    “别……别做……羊……”

    最后一句话说完，老阿德勒眼中的光彩倏然消散。

    他的头无力地垂下，想要抬起的手，终究还是砸在了冰冷的木地板上。

    “爸！！！！啊啊啊啊！！！”

    莎迪抱着老人的尸体，发出一声哀嚎。

    声音凄厉、绝望，在这空旷的荒原上回荡。

    华旭静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淡漠。

    他在等。

    等这一场悲剧的火焰燃尽，等那个名为“复仇”的灰烬冷却成钢。

    良久，哭声渐歇。

    莎迪缓缓抬起头。

    松开老人的手，站起身。她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那具巴克的尸体。

    她捡起地上属于匪徒的匕首。

    “噗！”

    第一刀，扎在巴克的尸体上。

    “噗！噗！噗！”

    第二刀，第三刀……

    她像是感觉不到疲惫，机械挥动着手臂，将那具已冰冷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