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克,别随意出去!”莎迪回过头,压低声音厉喝,“亚克,拿枪!去拿那把霰弹枪!带爸妈去地窖!”
亚克此时已经穿上了裤子,他看着妻子惊恐的模样,男人的自尊心忽然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膨胀了起来。
他不想在妻子面前表现得像个缩头乌龟,更不想承认妻子之前的担忧是对的。
“别慌,莎迪。”亚克一边系着腰带,一边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把左轮,脸上挤出笑容,“这里是阿德勒牧场,我是这里的主人。不管是哪路朋友,我出去打发了就是。你待在屋里,别出声。”
他固执认为,这只是一场误会,或者是一次需要破财免灾的勒索。
他相信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硬气,再给点钱,就能像以前一样把事情平息。
“不!亚克!别去!”
萨迪想要冲过去拉住他,但亚克已经大步走出了卧室,重重关上了门。
“这傻子!”萨迪急得眼眶发红,她在房间里四处乱转,抓起刚才脱下的棉裙胡乱套在身上,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把防身用的匕首,紧紧攥在手里。
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各位朋友!”亚克的声音传了上来,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洪亮,“这么晚了造访寒舍,有什么指教?如果是路过,厨房里有热汤;如果是缺钱……”
“砰!”
一声枪响,干脆利落。
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萨迪靠在二楼的窗口,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她听不到亚克的惨叫,因为那一枪直接打碎了他的头颅。
“亚克!!!”
楼下的老两口被枪声惊醒,披着衣服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我的儿啊!”老阿德勒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向门口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
“砰!砰!砰!”
又是好几声枪响。
老妇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老阿德勒先生捂着胸口,身子晃了晃,靠在门框上。他看着门外那群骑在马上、面目狰狞的恶鬼,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楼梯口嘶吼道:
“莎迪!!跑!!快跑!!!”
“哒哒哒……”
沉重的皮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几个裹着肮脏皮裘、满身恶臭的男人跨过了亚克和老夫妇,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屋内。
巴克贪婪地扫视着屋内的陈设,最后目光落在了楼梯口。
虽然莎迪躲得很快,但那一抹淡黄色的裙角,依旧没能逃过巴克那双在黑夜里如同饿狼般的眼睛。
“哟,还有个娘们。”巴克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烂牙,发出桀桀笑声,“刚才那老东西喊什么来着?莎迪?好名字。”
他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玫瑰精油味,眼中的淫邪之光大盛:
“兄弟们,男的都杀光了,这女的可得留活口。老子好久没碰过这么香的女人了。那个死鬼倒是好福气,可惜是个短命鬼。”
“哈哈哈哈!老大,这娘们肯定在楼上,咱们上去把她抓下来,给兄弟们乐呵乐呵!”
几个匪徒起哄着,挥舞着手里的枪,怪叫着朝楼梯冲去。
二楼卧室里。
莎迪背靠着墙壁,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嘴唇被咬破,铁锈味的鲜血流进嘴里,才让她没有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悲痛而昏厥过去。
死了。全死了。
那个刚才还在和她温存的丈夫,那个总是做着好吃的面包的婆婆,那个虽然话不多但很疼她的公公。
就在那一瞬间,全部变成了一堆烂肉。
在这片无法无天的荒原上,弱小就是原罪。亚克的善良和天真,成了害死全家的毒药。
“咚!咚!咚!”
脚步声踩在木质楼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莎迪的天灵盖上。
“小美人,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淫笑声越来越近。
莎迪看了一眼手中的匕首。只有一把刀,对面是十几把枪。
冲出去拼命?
那是送死,甚至连死都死不安生,只会沦为这群畜生的玩物。
她转身,冲向了窗户。
一扇老式的木窗,因为冬天的潮湿,窗框有些变形,卡得很死。
“她在里面!”
楼梯口的人听到动静,快速上楼。
莎迪此时根本顾不上什么,她用肩膀狠狠撞向窗户。
“哐当!”
玻璃碎裂,木框崩断。
寒风夹杂着雪花灌了进来,如刀割面。
“操!这娘们要跳楼!”身后的匪徒惊呼。
莎迪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