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溅在她苍白的脸上,与原本的血污混在一起,让她看起来宛如地狱爬出的女鬼。
直到力竭,她才颓然松开手。
“发泄够了吗?”
华旭走上前,递过去一块手帕。
莎迪没有。
她抬起头,此时此刻足以让任何男人胆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华旭。
“你们……能杀光他们吗?”
“他们?”华旭明知故问。
“奥德里斯科帮。所有的……奥德里斯科。”莎迪一字一顿地说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华旭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你想要复仇,那么,我们就是同路人。”
华旭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礼,尽管在这尸横遍野的雪夜里显得有些诡异。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是‘星帮’的一员。我们与奥德里斯科帮,有着不共戴天的血仇。”
“星帮……”莎迪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
“这个世界早就病了,阿德勒夫人。”华旭借用了那个在未来会响彻西部的男人的话术,却注入了属于他自己的逻辑,“文明在崩塌,秩序在腐烂。好人被杀,恶人当道。想要活下去,想要不被吃掉,我们就必须变成比恶人更凶狠的狼。”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
“你的家没了,你的亲人也没了。你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下这条命和满腔的恨。”
“加入我们。我可以给你最好的枪,教你最狠的杀人术。我会带你找到每一个奥德里斯科帮的杂碎,看着你亲手把子弹送进他们的脑壳。”
“我们不信奉上帝,我们只信奉手中的枪和身边的兄弟。”
“来吧,阿德勒夫人。与其在这里作为一具行尸走肉哭泣,不如化作复仇的火焰,把这肮脏的世道烧个干净。”
风雪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莎迪看着伸在面前的手。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燃烧的壁炉,那是她曾经温暖的家,如今却成了埋葬幸福的坟墓。
最后,她想起了老阿德勒最后的那句话。
“我不叫阿德勒夫人。”
她转过头,声音冷硬如铁。
她伸出满是伤口和血污的手,握住了华旭的手掌。
“我叫……莎迪。”
……
半小时后。
阿德勒牧场的大火已经被风雪扑灭大半,只剩下几缕黑烟袅袅升起。
谷仓里的物资已被搬空。
几匹良种夸特马也被牵了出来,背上驮满了从地窖里搜出来的面粉、腊肉和威士忌。
对于华旭来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更何况,这些物资对于正在扩张期的钢牛谷基地来说,每一磅都弥足珍贵。
莎迪骑在一匹黑马背上,身上裹着一件厚实的男式皮大衣,头上戴着一顶宽檐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怀里抱着那把原本属于亚克的双管猎枪,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枪身。
“走吧。”
“……”
……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
马蹄声再次打破了阿德勒牧场的死寂。
三匹骏马在牧场门口停下。
达奇·范德林德。
亚瑟·摩根。
何西阿·马修斯。
“Da。”
“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
达奇看着满地尸体,眉头微蹙,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他们原本是根据线报,得知有一伙奥德里斯科帮的残党要在今晚洗劫这处牧场。
达奇的计划是来个“黑吃黑”,既能打击死对头科尔姆的人,又能顺手把这牧场的物资收入囊中,补充帮派日益见底的库存。
可现在,眼前这一幕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
“该死。”
亚瑟翻身下马,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
他用手指拨弄了一下那个被一枪爆头的匪徒,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达奇,你看这个。”
亚瑟指着尸体眉心的伤口,“一枪毙命。而且是在昨晚那种天气下。这绝不是这牧场主能干出来的。我听说那亚克·阿德勒连只鸡都不敢杀。”
他又检查了几具尸体,越看越心惊。
“全是致命伤。眉心、咽喉、心脏。这些人死前甚至没来得及开几枪。”
“行家啊。”何西阿也下了马,这位帮派的智囊蹲在门廊处,捻起一点带血的雪嗅了嗅,又看了看地上的脚印。
何西阿皱起眉头,“难道是军队或者……特种赏金猎人?”
“赏金猎人?”达奇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