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神风一郎身形一晃,从木台上跃下。
他这一跳,竟跨越了两三丈的 距离,落地时无声无息。
几步窜到巨汉身边,伸手在那人胸口按了几下,眉头便拧成了一个“川”字。
神风一郎低声咒骂,眼中闪过一丝懊恼,“又废了一个……BOSS给的这‘音之呼吸’虽然霸道,但对资质的要求太苛刻了。没有那份天生的节奏感,光靠蛮力去冲,只能是这种下场。”
他虽焦急,却束手无策。他是个纯粹的战士,懂得如何杀人,却不懂如何救人,更不懂那种精细入微的调理功夫。
眼看那巨汉的脸色越来越灰败,气若游丝,神风一郎正要喊人将其抬去医馆,一道身影忽然如大雁般掠过人群,轻飘飘地落在了那巨汉身侧。
“让开。”
神风一郎一惊,本能地想要拔刀,却在看清来人面容后,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黄……黄师傅?”
黄飞鸿没有理会他,径直蹲下身子。
他并没有立刻施救,而是先伸手在那巨汉的手腕寸关尺处搭了一把,随后五指如钩,在那巨汉的后颈大椎穴、背心至阳穴上飞快地点击了几下。
“噗!”
巨汉身子一挺,又是一口黑血吐出,但这口血吐出来后,他原本紧绷如铁的肌肉瞬间松弛下来,喉咙里的那口痰气也顺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虽还是面如金纸,但好歹是把命给捡回来了。
“欲速则不达。”
黄飞鸿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站起身来,目光扫视着周围那一双双惊愕的眼睛,最后落在神风一郎身上,语气严肃,“练武如下棋,讲究的是步步为营。你们这般练法,是在拿命去填那个无底洞。
这一百个人里,怕是练不出十个高手,剩下的,都要变成废人。”
神风一郎愣在原地,看着地上已经平稳呼吸的同伴,又看看一脸正气的黄飞鸿,眼中的狂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敬佩。
“黄师傅……”奎尔这时候也从人群后面挤了过来,一脸惊喜,“您怎么来了?还有七师傅!”
“七师傅,黄师傅,别见怪。兄弟们一听说有正宗的中华功夫大师来教拳,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昨天那些原本在外围执勤的、还有从总部刚调过来增援的兄弟,全都跑过来了。拦都拦不住啊!”
“哼。”黄飞鸿没好气道,“我若不来,照你们这么练,今日怕是要废掉一位好汉了。”
虽然嘴上严厉,但黄飞鸿心里却也明白了几分。
刚才他一进场,这近百号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聚了过来。眼神里并没有敌意,反而多是好奇和期待。
“黄师傅教训得是。”神风一郎深吸一口气,也不顾地上的泥土,竟是对着黄飞鸿九十度鞠了一躬,“在下愚钝,只知此法威力巨大,却不知该如何因材施教。BOSS曾言,此法名为‘音之呼吸’,乃是引动体内雷音,强化五脏六腑。但吾等……吾等实在是不得其门而入,只能靠着一股蛮劲硬冲。”
说着,他犹豫了一下,竟是从怀里掏出一本已经被翻得卷了边的牛皮册子,双手递到了黄飞鸿面前。
“这是我翻译过来的心法口诀,还请黄师傅指点迷津!”
这一举动,让黄飞鸿彻底愣住了。
在武林中,谁家有了独门秘籍不是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瞧去半个字?
这可是犯大忌讳的事。可这东瀛人,还有这群洋人,竟然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把自家的“底牌”递到了一个外人手里?
黄飞鸿看向奎尔,奎尔只是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BOSS说了,学问这东西,越辩越明。要是藏着能生崽子,那大家都去当地鼠好了。黄师傅是宗师,给掌掌眼,那是我们的福气。”
“好气魄。”黄飞鸿赞了一声,也不再矫情,伸手接过了册子。
翻开第一页,竟然还是汉字,字迹虽有些歪歪扭扭(显然是初学汉字不久的人抄写的),但内容却让黄飞鸿的瞳孔微微一缩。
“以耳代目,听万物之律动……”
“炸裂肺腑,引雷音入骨……”
黄飞鸿越看越是心惊。
这哪里是什么正经内功,这简直就是一种极端的透支法门!
它跳过了传统武学中“养气”的阶段,直接追求“爆发”。就像是在一辆破牛车上装了个蒸汽机,跑得是快了,但车架子随时都会散架。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创造这门功法的人,是个天才。
若是真能练成,这人的听觉、反应速度、爆发力,都将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些功法,和昔日义和团推行的速成武道有些相像啊。
“原来如此……”黄飞鸿合上册子,闭目沉思了片刻,再睁开眼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