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宾!”霍华德根本顾不上什么礼仪,对着话筒唾沫直喷,“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在你的辖区内,会出现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队?!”
电话那头的科尔宾市长显然被这通劈头盖脸的质问搞懵了。
“霍华德先生?冷静点,你在说什么?什么军队?”
“我的商队!在双子峡谷被劫了!”
霍华德咬牙切齿,“几十人全军覆没!连平克顿的高级探员都被杀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土匪!”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哪怕是把国民警卫队调过来,也要把这群杂碎给我找出来!”
“别忘了,科尔宾,你竞选市长的时候,那五万美元是谁给你的!如果巴克利家族倒了,你的那些烂账,我会让人印成传单,贴满整个加利福尼亚!”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科尔宾同样惊怒,不理解自己境内为何出现这么多胆大包天的土匪。
良久,科尔宾市长声音略带颤抖地传来。
“霍华德先生……请放心。这件事,我会亲自督办。无论对方是谁,在瓦伦丁的地界上动巴克利家族的人,就是向政府宣战。”
得到确切保证后,霍华德才挂断电话。
然而,霍华德并没有感到丝毫轻松。
他太了解这些政客了,嘴上说得好听,真要办事,一次次传递下去命令,效率比乌龟还慢。
这事儿,不能只指望政府,还有一方更专业的人在。
不……现在可不能说,他们是专业的了。
冷静下来,他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瓦伦丁分部。
“我是霍华德·巴克利。”
这次,他的语气变得阴森可怖,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
“把你们那个叫米勒的负责人叫来听电话。”
片刻后,一个诚惶诚恐的声音响起:“巴克利先生,我是米勒。听说……”
“闭嘴!我不想听你的废话!”
霍华德直接打断了他,“安塞尔死了。死得很惨,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王牌’?这就是我每年支付一万美元换来的安保服务?”
得知情况后,电话那头的米勒倒吸一口凉气。
安塞尔可是总部派来的高级探员,身手了得,竟然折在了这里?
这对平克顿的声誉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巴克利先生,这……这一定是意外……”
“我不管是不是意外。”
霍华德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家族油画,目光牢牢锁定了画中那个穿着海军制服的英俊青年。
“听着,米勒。”
“我要你们平克顿把所有的狗都给我撒出去。不管是用鼻子闻,还是用舌头舔,必须给我找到那批货的下落。”
“特别是那个黑色的皮箱。”
“如果找不回来……”
霍华德顿了顿,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的诅咒。
“你就不用在西部混了。我会花钱,从平克顿那里买下你。我说到做到。”
“啪!”
电话被重重挂断。
霍华德双手撑在桌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汗水顺着他苍老的额头滴落。
恐惧。
这种久违的情绪,自从三十年前在父亲面前,他亲手剥下最后一个印第安酋长的头皮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今天,它回来了。
“备车。”
霍华德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领结,恢复了那副豪门族长的威严,只是眼底深处,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
“去电报局。”
“我要给华盛顿发报。”
……
与此同时。
平克顿侦探事务所,瓦伦丁分部。
米勒主管放下听筒,脸色惨白如纸。
他瘫坐在椅子上,手里那根昂贵的雪茄掉在裤子上烧穿了一个洞都浑然不觉。
安塞尔死了。
巴克利家族的绝密货物丢了。
作为全美最大情报组织分部的负责人,他自然了解霍华德的愤怒来源于哪里。
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就像是两颗即将引爆的炸药桶,把他夹在中间。
“主管?”
一名年轻的探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刚才有人看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在黑市出售高品质的河狸皮,要不要去查……”
“查!当然要查!”米勒猛地跳起来,拍桌道,“把所有人都派出去!哪怕是把瓦伦丁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群劫匪给我挖出来!”
“什么劫匪,主管?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