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会临时驻地。
这里原本是一座屠宰场,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洗不掉的血腥味。
雷豹盘腿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
他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铁胆转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那只独眼布满了血丝,显然一夜未睡。
“豹爷!”
阿鬼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
“伍尔夫那个老东西派人送来的。”
雷豹猛地睁开眼,手中铁胆骤停。
他一把抓过信封。
烫金的纹路,熟悉的火漆印章。
撕开信封。
里面只有寥寥数语,字迹却是老伍尔夫亲笔。
【雷豹先生,我已获悉奥帮致命弱点,此计可保证黑石镇安全。
这不仅关乎黑石镇的秩序,更关乎我们能否继续在这片土地上分食利益。
我在庄园准备了上好的古巴雪茄,还有一份关于未来的“新契约”。
如果你不想看着黑龙会被扫地出门,就立刻过来。
我们,共进午餐。
——伍尔夫】
雷豹盯着那几行字,眉头几乎拧成了一个川字。
致命弱点?
新契约?
这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昨晚那马修不是还带回了劝降信吗?怎么一晚上过去,这老东西突然就硬气了?
“豹爷,去不去?”阿鬼小心翼翼地问道,“会不会有诈?”
雷豹沉默了许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伍尔夫庄园的方向。
那里静悄悄的,看不出任何异常。
如果不去,一旦那老东西真的有了什么依仗,或者跟奥帮达成了什么协议,黑龙会就被动了。
甚至可能被两面夹击。
富贵险中求。
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区区一个被吓破胆的老头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去。”
雷豹转身,掌心吐劲,信纸揉作碎粉。
他的独眼中凶光毕露,嘴角咧开狰狞弧度。
“为什么不去?”
“我也想看看,这老东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阿鬼!”
“在!”
“把所有的精锐都带上!让兄弟们把家伙都擦亮了!”
“如果那老东西敢耍花样……”
“我们就血洗伍尔夫庄园!”
“让他知道,在这黑石镇,到底是谁说了算!”
……
通往黑石镇的官道上,积雪被马蹄踩成了泥泞的黑浆。
一支装备精良的队伍被迫停下。
最前方是一辆由四匹纯血安达卢西亚马牵引的黑色厢式马车,车厢侧面喷绘着瓦伦丁市政厅的徽章——一头咆哮的棕熊。
安达卢西亚马,又称纯种西班牙马或PRE,来自伊比利亚半岛。
以勇猛而闻名,并为贵族所珍视。
该品种被西班牙政府用作一种外交工具,全欧洲的国王都骑过或拥有过西班牙马。
在19世纪,战争、疾病和杂交使马群的数量剧减,尽管19世纪后期有所恢复,但这种趋势一直持续到20世纪初。
安达卢西亚马强壮、紧凑而优雅,鬃毛和尾巴又长又浓密。常见的颜色是灰色,以智慧、灵敏度和顺从而闻名。
该品种内有一个子品种称为迦太基,被育种者认为是最纯种的安达卢西亚马,尽管这个说法并没有遗传学上的证据。然而,该子品种仍然被认为是独立于主品种的,并且受到育种者的青睐,因为买方愿为迦太基血统的马花更多的钱。
车窗帘被一只戴着白色丝绸手套的手掀开。
罗伊斯·芬奇探出头。
这位瓦伦丁市的特派员,年仅二十六岁,有着一张被保养得极好的脸蛋,金发梳得油光锃亮,身上定制的深蓝色天鹅绒西装与这荒凉的西部格格不入。
作为某位州议员最宠爱的私生子,他来这里自然不是为了剿匪,是为了镀金。
“为什么停下?”
罗伊斯·芬奇皱着眉头,用手帕掩住口鼻,仿佛空气中的寒风都会弄脏他的肺,“难道是那些该死的奥德里斯科帮匪徒已经蠢到敢在半路拦截政府特派员了?”
负责护送的骑警队长策马过来,压低了帽檐。
“先生,前面有几个赏金猎人拦路。他们听说了我们要去黑石镇‘平叛’,想加入队伍分一杯羹。”
骑警队长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都是些为了几美元就能把亲妈卖掉的鬣狗,身上那股马粪味隔着两百米都能闻到。我这就把他们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