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丹药？我闭着眼都能炼。今儿六十颗打底，明儿翻倍也不难。您猜怎么着？比外门三个炼丹师加一块还利索！归根结底，药材配得精，陆药师盯得紧，我守着炉子心不慌——这快法子，可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长生的父亲听完，嘴角动了动，终是叹口气，点了点头。
他哪能不答应？陆渊提的不是要求，是体面；不伸手要，偏把担子往自己肩上扛。
这样的事，若还推三阻四，反倒显得生分了。
毕竟让陆渊独自闯魔幻森林，长生的父亲心里直打鼓。
那片林子，他啃了半辈子饭碗，可至今仍摸不透那些猛兽的脾性——哪天暴起、哪处设伏、何时迁徙，全靠运气碰。
更别提这几年林中凶物愈发密集，连经验老到的猎户都只敢在边缘游走，稍往里踏一步，骨头渣子都难找回来。
所以哪怕陆渊本事再硬、手段再高，真要一头扎进魔兽森林腹地，无异于拿命赌一把。
长生的父亲光是想想，后背就发凉：万一陆渊出个好歹，自己怎么向儿子交代？
可他又清楚，这人主意极正，劝不住。
于是目光一转，落到了正端碗喝粥的药剂师身上——指望他开口拦一拦，好歹给陆渊套个缰绳。
在他眼里，陆渊眼下最稳妥的活计，就是安分守己炼丹。
不然照他这性子，今儿想探黑沼，明儿又惦记断崖谷，迟早把自己搭进去。
虽说长生父亲常年在魔幻森林讨生活，可他对这片林子，从来不是掠夺，而是敬畏。
家里柴米油盐、孩子束脩、老人药钱，桩桩件件都从林子里来。这份恩情，他记得牢。
药剂师见陆渊眼神坚如铁石，筷子顿了顿，终于开口：
“陆渊，你有能耐，我信。但这事，真得掂量掂量。”
“你欠我的五百炉丹药，一粒没交齐。想去魔幻森林？行，先把丹炉烧热、把药香熬足、把丹丸一颗颗炼出来——等全数交割干净，我亲自给你开路条。”
“否则，门都没有。那林子吃人不吐骨头，连内门弟子都不敢轻易深入，更别说你一个没挂职衔的散修。”
“我不知道谁给你灌了胆汁，勇气我服。但规矩不能破——丹药炼不完，你连林子边上的苔藓都别想踩一脚。”
陆渊一怔，倒没料到药剂师会拿契约说话。
他虽不觉得此人可信，可这话堵得实在，反倒比苦口婆心更有分量。
他朝无为长老拱了拱手，语气沉稳：“您放心，合约我认。您瞧——就这一上午，我已起炉三次，成丹四十七枚。”
“五百份药材摊开来算，若加把劲，少说也能出千粒以上。再说，这些丹药，你们真要全收？还是只挑上品？”
“若只是走个过场，留着低阶丹药占地方，不如省省力气。反正最后也得外门长老接手去卖，与其白费功夫运出去，不如就在这儿多压两道火候，提提成色。”
“当然，我知道——丹药再好，价码也不会涨半文。那就干脆按老法子炼，规规矩矩，不多想、不少做。药材进炉，丹成出炉，账清人走。剩下的时辰，我自个儿攥着。”
“再说了——若真进了魔幻森林，猎一头铁脊豺或影爪豹，换的钱，怕比这五百炉丹还厚实些。总比在这儿耗着强。”
“与其耗在无谓的等待上，不如放手去做我想做的事。再说，想进内门，光靠背口诀、记图谱可不行——真正压得住阵脚的，是实打实的生死历练。而我眼下最缺的，恰恰就是这一课。所以魔幻森林，非去不可。”
谁也没料到陆渊会说出这番话。
众人原本都以为，他满心只惦记着内门考核，连分到哪个峰头、拜哪位长老为师，都已在心里盘算过七八遍。
可陆渊话音刚落，大家就齐齐皱眉：凭他如今这点修为，闯魔幻森林？怕是连林子边缘的瘴气都扛不住。
他想证明自己，这没错；可到底有没有这个底子，大伙儿心里都没谱。
更揪心的是，这事牵扯的不止他一人——长生一家的生计，眼下全系在他一人肩上。
丹药谁来炼？虽说陆渊拍胸脯说，等丹方齐了再走，可无为长老光是凑齐药材，就得熬上一两天。
眼下人真走了，炉火一熄，全家喝西北风去？
无为长老叹了口气，沉声开口：“小子，你这步棋，走得有点险呐。魔幻森林不是演武场，那里没有规矩，只有活命的本事。一步踏错，连骨头渣都未必剩得下。”
“要练手，青梧林、雾隐谷哪处不行？偏挑那地方？那儿可是连诗人都不敢久留的绝地。”
“你忘了？长生他爹，当年不过被林子里一只蛛王擦破点皮，回来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