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师傅进门，他立刻迎上前，声音清亮：
“师父，寻常药料我都备好了。可那些贵重的，比如血灵芝、寒髓花、龙纹骨，我不敢擅自处理，就等药剂师先生来定夺。他也好顺道点拨我几招——有些药我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等所有药材配齐，您随时就能开炉。”
陆渊扫了一眼，药材分量精准、洁净无尘，摆放次序也合乎火候节律。他略一颔首，转向无为长老，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药剂师先生，后续药材配比，就得仰仗您了。我这徒弟根基尚浅，实在不敢托大。您把五份药料一一理清，我好尽快起炉。等您忙完，我即刻回来。”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出了门。
他在药园里慢慢踱了几圈，俯身细看新抽的紫阳藤、半开的赤焰参，叶色油润、根茎饱满；又亲手浇了遍灵泉，撒了把养元肥，再将杂草连根拔净，连石缝里的青苔都刮得干干净净。
心绪理顺了，活也干利索了，他才踱回窝棚。
果然，无为长老与长生已将五份丹材分装完毕，青玉匣、玄木盒、冰蚕丝囊，各安其位，静候开炉。
陆渊取出青铜炼丹炉，“哐”一声稳置于聚灵阵中央，当着无为长老的面，揭盖、铺炭、引火。
早先他确说过不许旁观炼丹，可眼下事已至此——无为长老纵然盯着瞧，也看不出门道：火候藏于神识，药性融于指意，哪是单靠眼睛就能窥破的？他索性坦荡而为。
第一炉，投一份药料。
炉盖未合严，丹香已透出三分，片刻后启炉，三粒青光流转的凝气丹静静卧在炉底。
第二炉，投两份。
火势稍沉，时间拉长了些，可陆渊呼吸未乱，指尖轻叩炉壁三下，节奏如心跳。一炷香未尽，六粒丹丸成形，颗颗圆润泛金芒。
第三炉，他直接投入三份。火焰腾起幽蓝，炉身微震，他却愈发沉静。
灵气如溪入河，在经脉中悄然奔涌；神识似网铺开，在药气翻腾间反复淬炼。
他清楚自己尚能再压两炉——可不能让无为长老瞧出端倪。
丹成一刻，他忽然收势，身形微晃，顺势盘坐于聚灵阵眼之上，闭目调息。
面色略显苍白，气息微促，一副强撑之后力竭的模样。
这副样子，正对老狐狸的胃口。
而此刻他体内，灵流正沿着《玄渊引》路线缓缓游走，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
陆渊收了手，只觉浑身灵力鼓荡，如春潮涨满江河，丹田内灵气更是凝练如汞，澄澈透亮……
他抬眼望向案上十枚新炼的丹药，转头对无为长老道：
“长老，您这方子，怕是真有玄机——我依着配比连炼三炉，成丹品相一炉比一炉稳，药纹愈发清晰，药香也沉得更久。”
“眼下虽还标作一品，可药力已压得极实，药气外溢极少，离二品只差一线火候。我自个儿几斤几两清楚得很，绝没本事凭空跃阶。”
“所以问题不在火候，也不在我手上，而在您这批药材——灵气更匀、杂质更少、药性更活。跟您待得越久，越觉您对药理的拿捏像庖丁解牛，游刃有余。您看，我照着您那两本手札重排药序，竟多炼出三份成丹。”
“这哪是改方子？分明是开了新路子！连带着我原先的瓶颈，都松动了一截。”
无为长老听了，耳根微热。毕竟陆渊是正经炼丹师，而自己只是辅丹的杂役长老，对方这般诚恳推重，实在难得。
更让他心头一动的是：这方子确有效，陆渊炼得又快又稳，丹成率翻了近倍。
若能匀些出来，哪怕买下几颗，也远胜门中寻常丹药——何况药材本就是宗门拨的，炼丹银钱也早支给了陆渊，如今他在外门说话已有分量。
倘若这次比武顺利闯入内门，几乎板上钉钉；以他这手炼丹功夫，在内门弟子中怕也难寻对手。
那些内门骄子平日里目高于顶，可真叫他们起炉炼丹？
十人里九人手抖，药渣比丹多，看得人直摇头。
不知不觉，陆渊一日已炼尽近四十份药料，成丹六十枚。
对他而言，已是质的飞跃。
可无为长老却怔住了——原以为陆渊不过是蒙对几味火候，哪知每炉丹色、药纹、凝度皆精准如尺量，手法老辣得不像初学之人。
晚饭时，长生父亲扛回一头膘肥体壮的野猪，皮毛油亮，獠牙森然。
陆渊眼睛一亮，凑上前道：
“大哥，明儿带我进山吧！上回我专程去魔兽森林转悠，想寻个高阶魔兽签契兽，结果绕了三天，连林子边都没摸到，只好折返。”
“这次跟您走，不光能帮您多打几头猎物，进了林子我也未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