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务必尽心带好长生
    一个周天运转完毕,四肢百骸通透舒畅。

    可陆渊清楚,今日真正要过的关,是火候。

    他摊开手掌,一簇赤金火焰跃然掌心。

    那火苗温而不燥、烈而不暴,分明带着古老血脉的烙印——说是圣火,竟也不算托大。

    只是从前他从未细想:既是从血脉里承下来的,那它本就该是好东西。

    但盯着那簇微弱的火苗,陆渊心里直打鼓——生怕它在炼丹中途悄无声息地蔫了、散了。

    可这小火苗,他试过太多回了,表面看着风一吹就晃,实则韧得很,烧得稳、咬得牢、吞得下整炉药材的燥气。

    当初接下传承时,压根没提过这团火。

    只有一座古旧炼丹炉连带着落进他手里,火苗不过是附在炉底的一缕余烬,像顺手塞进来的一把柴禾,没人当回事。

    陆渊本想追根溯源,查清它来路,可后来琐事缠身,这事便搁在了角落里积灰。

    如今要一口气炼五百枚丹药,他才猛然记起:这火,到底还能不能养?能不能撑住这场硬仗?

    单靠眼下这点火势,光是催动灵气就得耗上好一阵子;而五百枚丹药堆在眼前,容不得半点拖沓。

    好在火候节奏他早已拿捏得住,唯独对火元素的吸纳路径,他心里另有一番盘算。

    刚把神识探向火苗,打算引一丝外界火灵试试水,外头脚步声就响了起来。他立马收手,将火苗轻轻敛入丹炉深处。

    紧接着,长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恭敬中带着几分谨慎:

    “师傅,药剂师到了。他说早上没用饭,以后一日三餐都打算在咱家吃,银子已经提前付了。”

    “我娘觉着给得有点多,让我来问问您,这一日三顿,收多少才妥当?”

    陆渊一听是那位药剂师,心下顿时松了口气,觉得这事不必较真,随缘就好。真要掰扯规矩、定章程,反倒显得生分又费劲。他朝门外道:

    “他愿意掏钱,你就让你娘照单收下。平日怎么吃,现在还怎么吃,不必为他单开小灶。”

    “他来帮咱们炼丹,就是个寻常人,不是什么贵客,更不是祖宗。爱吃就吃,不吃拉倒,何苦为一个人,搅得全家上下绷着弦?”

    “对了,这两天你父亲是不是又要进山打猎了?”

    “盯紧些,林子里暗处多,稍不留神就容易伤着。他是家里顶梁柱,万万马虎不得。”

    长生听罢,心头一热——陆渊师傅嘴上不说,却把自家老父安危记得这样清。

    父亲才刚痊愈能走动,若再出岔子,这个家真就塌了半边。

    他连忙应道:

    “您放心,话我一定带到。而且我爹今早还念叨呢,说要给您猎只大的,好换些银钱,也给家里添点油水。”

    “他一早就背上弓箭出门了,所以今儿咱们没等您,先动了筷子。药剂师也在那边吃了,您要是饿了,过去一起坐;不想挪步,我这就给您端进来。”

    陆渊昨夜忙了一整宿,眼皮沉得发烫。

    听闻药剂师已到,他反而清醒了几分——今天,总得跟这位“吴伟长老”好好碰个面。

    以他的性子,哪能容一个外门长老,在自己眼皮底下静悄悄地扎下根来,连声招呼都不打?

    再说,这位长老躲进外门,本就是为了避祸。

    至于避的是哪桩事,怕是只有他自己肚子里清楚。

    陆渊越想越觉得这事自己最好抽身而退,再掺和下去,迟早会被推到火堆上烤——真出了岔子,第一个挨刀的准是他。

    他压根儿不想蹚这趟浑水,更不愿把药剂师也卷进来。

    可眼下药剂师已经登门,有些话,再拖下去怕是要生出更多麻烦。

    陆渊起身离开自己的窝棚,径直走向长生家那间低矮的土屋。

    药剂师无为长老正坐在矮凳上慢条斯理地喝粥,陆渊站定,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

    “药剂师先生,等您用完早饭,我能跟您聊几句吗?这事,对您、对我,都不算小事。”

    无为长老抬眼一瞥,眼神没起半点波澜,手里的木勺也没停:“行啊,你想说就说。不过咱们之间,本就是各取所需的合作罢了——你若抱着防备的心思开口,那话还没出口,就已断了路。”

    陆渊心头微凛。这人表面不动声色,连喝碗粥都稳如磐石,倒叫他一时不知该赞沉得住气,还是叹太难撬开。

    他摇摇头,在对面坐下,转头对长生道:“长生,给我盛碗粥来。吃完咱俩出去走走,边走边谈。你趁这会儿,把药柜里那些药材全清出来,分门别类摆好。”

    “等药剂师先生回来,一样不落地配齐、碾细、封存。这些料子,于我们是命根子,于他,也是炼丹的筋骨。”

    长生乖巧应下,很快端来热腾腾的粗瓷碗。

    两人用罢早饭,一前一后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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