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炼丹之外，我力气不小，眼力也快，身法更不赖。”

    “再说了，内门比武迫在眉睫，这事比什么都紧要，也最让我提气。可眼下我丹道尚可，其他地方却露了短——武器勉强能催动，但使唤起来总像隔层布，实战更是零星几次，全靠运气撑着。”

    “再不进林子练一练，等真上了比武台，怕是一招就被人掀翻在地。”

    长生的父亲盯着陆渊那副诚恳的模样，心里盘算着：若真带他同去，说不定真能解燃眉之急。

    可眼下陆渊正铆足劲儿炼丹，那五百颗的硬任务压着，半点松懈不得。

    早先就听说他会炼丹，但那时手生得紧，一炉出三五颗都算快的。

    谁料今儿才开炉不久，竟已稳稳当当落成六十颗——这才刚起步呢！

    往后火候熟了、手法顺了，五百颗？怕是连眉头都不用皱一下。

    况且陆渊心里门儿清：方才露的这一手，早已被无为长老尽收眼底。

    该显的本事亮完了，剩下的事，轮不到他操心；该懂的分寸，他也拎得明明白白——无为长老既已看清他的分量，余下的路，自会替他铺好。

    野猪宰罢，放血、掏膛、刮洗，一气呵成。

    陆渊一边收拾，一边望着长生父亲在灶台边来回奔忙的身影，心头忽地一暖：原来家的样子，就是这般热腾腾、乱糟糟，却满是烟火气。

    从前他总以为“家”是书里写的词儿，今日才咂摸出味来——不过是一家人围在一处，笑声响亮，碗筷叮当。

    长生的父亲把剔好的肉块堆进竹筐，抹了把汗道：“陆渊师傅，明儿您抽空拎到集市上换些银钱吧。家里多张嘴吃饭，开销又重，能省一分是一分。”

    “我琢磨着，得多囤些米粮。眼下缸里见底，再拖下去，怕是要揭不开锅。您瞧这野猪，少说三百斤往上，哪怕只卖一半，也够买不少糙米白面。”

    “再说，粮仓空着，我心里就发虚。不是信不过您，是这年头，手里没粮，说话都没底气。”

    陆渊听得懂这话里的沉甸甸。

    搁以前，他也会这么想——在这地方活命，哪有捷径可走？

    多熬一夜、多跑十里、多扛一担，才换得一家子肚皮不瘪。

    而他自己，近来确是拼出了名堂：白日炼丹，夜里便往镇上走动，救人或是搅局，全凭一时念头。

    可这两日跑得太勤，腿肚子都泛酸，便笑着对长生父亲道：“老哥，这事您定夺。不过依我看，孩子多，您辛辛苦苦猎回这么大家伙，不如留着给娃们解解馋，补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