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人醒了,命稳了
    “再者说,外门长老能从这批丹里抽成,图的是利,不是气,未必肯为点小便宜撕破脸。”

    “不过嘛,防人之心不可无,这话我认。你只管安心,等火候到了,我自会把每一步怎么走、往哪儿落子,掰开揉碎了告诉你。”

    两人边说边把东西搬进屋。

    陆渊顺手接过长生母亲刚买回来的鲜肉和新米,笑着劝道:

    “嫂子,这就对喽!咱们一大家子围灶吃饭,您可得多下些功夫。大哥身子还没缓过来,几个小的又正长骨头,哪能光喝稀粥、啃粗面?”

    “再说我和长生,日日炼器淬火、熬神凝息,心神耗得比炭还焦,不靠油水顶着,哪撑得住?”

    “别的都好说,唯独这灶台上的事儿,万不能将就——顿顿得见荤腥,碗碗得有热汤!”

    “比如那大棒骨,敲成寸段,冷水下锅,大火滚、小火煨,熬足两个时辰,直熬得骨酥髓化、汤色奶白、香气扑鼻。”

    “喝一口,暖胃又补钙;孩子喝了长个子,大人喝了提精神——一家子吃得踏实,精气神自然就旺起来了。”

    “您只管放手去做,银钱不够,随时喊陆渊,他立马给您送过去。千万莫为省几文钱,委屈了肚皮、拖垮了身子。”

    常言道,手里有钱,腰杆才硬。

    长生母亲攥着沉甸甸的银子,心里也踏实了。

    这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床上还躺着个病号,从前咬牙缩食是没法子,如今有了底气,她说话也亮堂了,当即应道:

    “大兄弟放心!这些银子都是你挣的,连长生那份也是你厚道给的,够我们细水长流过上半年。您交代的事,我准保上心办妥。”

    “你们快去忙你们的,晚饭我早备着呢——焖一锅喷香的大米饭,炖一盆油亮红润的红烧肉,再拌两碟脆生小菜,满屋子都是香味儿!”

    陆渊一听“红烧肉”三个字,喉结都动了动,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他打小就馋这一口,肥瘦相间、入口即化,油汁裹着酱香在舌尖打转,嚼一下满嘴生津。

    这些年颠沛奔波,早断了这念想。

    此刻听着那熟悉的名字,他眼里都泛起光来,笑呵呵地接话:

    “嫂子,这肉要是真炖得地道,今儿这锅饭可得多蒸几升!您想想,屋里这几个馋猫,哪个不是能扒拉三碗?红烧肉配大米饭,那叫一个绝——下饭、解乏、暖心窝!”

    长生和弟弟们早围拢过来,眼睛发亮,小脸绷得紧紧的,就差踮脚往厨房里瞅了。

    他们记得太清楚了——这灶上,已经很久没飘出过肉香了。

    自从长生爹被毒蛛咬伤后,家里断了所有进项,还被族中长辈赶出了祖屋。

    从前靠爹进山狩猎,灶上荤腥不断;如今却连油星都见不着,整整熬了二十多天。

    一听消息,妹妹和弟弟当场跳了起来,小脸亮得像擦过铜镜。

    妹妹和弟弟麻利地把买回的米面菜蔬归置停当,长生和陆渊又拎桶去药圃浇了水,顺手把垄沟里的杂草拔得干干净净。

    等他们踏进长生家那间低矮的茅棚时,灶膛里火苗正旺,锅里咕嘟着饭香——娘已支起铁锅,开始炖红烧肉。

    只见她手腕一翻,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剁成指节大小的方块;冷水下锅焯一遍,血沫浮起便迅速撇净,再捞出浸凉水里激一激。

    铁锅重烧热油,抓一把金黄糖霜撒进去,小火慢熬,糖汁渐渐转成琥珀色,再把肉块倒进去,耐心煸炒,直逼出晶亮油珠。

    等几面煎得焦黄微脆,才添清水没过肉,丢进香叶、桂皮、八角、花椒,又淋两勺酱油提色增香。

    娘盖紧锅盖,在灶下塞进几块硬柴,扭头对陆渊和长生说:

    “行了,你们别守在这儿,该忙啥忙啥去。等肉烂透了喊你们吃饭——我再掐把野菜炒个青口,拌一碟凉菜,几个菜就齐整了。”

    “今儿小弟采回的荠菜嫩得很,根须上还沾着露水呢。我看你爹气色比前两日润多了,待会儿劳烦陆渊师傅再给他搭搭脉。”

    “要是稳当,再养个两三天,他就能扛弓进山了。只要人能动,咱家就有活路,日子也能一天天暖起来。”

    长生见娘刚扫完屋,转身又要劈柴喂鸡,赶紧上前扶住她胳膊:

    “娘,您歇口气——刚才师傅已给我爹看过,说身子骨早无大碍,再静养两天,准能拉弓射箭。”

    “过几日,师傅还说想陪爹走一趟魔幻森林。他这辈子头回进林子打猎,心里痒得紧。”

    “我也想跟着去。好久没跟爹并肩踩林间落叶了——要不,咱们仨一块儿去?”

    “您和妹妹在家拾掇衣裳,我们几个不在跟前打岔,您缝得是不是也快些?”

    娘愣了一瞬,猛地掀开帘子冲出去,一把攥住丈夫的手腕,声音发颤:

    “当家的!儿子说你好了?真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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