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心善的主家
    “要是师傅哪天心情舒畅,说不定真收下弟弟妹妹当徒弟——您想想,一家子齐齐整整跟着高人修行,日子还能不一天比一天亮堂?虽说眼下爹病着,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多少人家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呢。”

    “爹的病总会有好转那天。能拜在陆渊师傅门下,我这辈子已经烧了高香。往后啊,我定要沉下心来,一步一个脚印跟着他修习。”

    “家里大小事务还得靠娘操持。师傅虽不挑吃穿,可他炼丹费神耗力,您多做几样可口的饭菜,他才扛得住。”

    “如今手头宽裕了,银子实实在在揣在兜里,不比从前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您就放心置办,让师傅吃得顺心、住得安稳——听说他最近接了个大活计,炼的可不是寻常丹药。”

    “所以灶上千万别省,您想想,师傅整日守着炉火,通宵达旦地炼,身子骨再硬朗也经不起亏待啊。”

    “再者说,肚子空着、精神散着,丹火怎会稳?丹气怎会纯?这吃喝穿戴,环环相扣,哪一环松了劲,炼出来的丹都要打折扣。”

    “娘,师傅的衣食起居,全托付给您了。另外,师傅平日里只顾钻研,常忘了换衣,我每天盯着他换一身干净的。”

    “您一会儿去布庄买些细棉布回来,多给师傅缝几件袍子。炼丹时炉火旺、药气冲,衣服沾了灰、染了味,穿着也不舒服。我们这些徒弟帮不上大忙,这点贴身小事,就由我来张罗。”

    “您只要把师傅照顾周全,我就心满意足,再没别的念想了。”

    长生的母亲听着儿子一字一句,心里又惊又暖——原来儿子心里装着这么多思量,对陆渊师傅敬重得如此真切。

    听完这话,她连连点头,眼眶微热:“儿啊,你只管守在师傅身边,家里事交给我,半点不用你挂心。”

    “你师傅可不是凡人,那是真正有大本事的主儿。跟着他,你这辈子不吃亏,更不会走歪路。”

    “咱们这小门派里,旁人不过是草芥蝼蚁,可陆渊师傅,就像那初生的青龙,虽未腾云,已见鳞爪。”

    “现在他年轻,根基正稳,等日后声名立起、地位攀升,哪是我们能仰望的?趁他还肯带着你,你就好好学、好好守、好好干。”

    “他不是薄情的人,将来功成名就,必不忘提携你一把。你只管稳住心神,踏踏实实跟着他,准没错。”

    长生的母亲低头望着桌上那三十两银子,手微微发颤——她活了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一大笔钱。

    儿子把银子轻轻放在她手心,她攥得紧紧的,仿佛攥住了全家人的命脉。

    心里盘算开了:大人孩子的旧衣早该换了,被褥也硬邦邦泛黄了,连陆渊师傅那床薄被,她都想好了要换新的;油盐酱醋、灯油炭火,样样都要添……她麻利地把银子包进蓝布帕里,牵起小女儿的手,出了门。

    今儿是镇上赶集的日子。

    从前,她连集市的边都不敢沾——没分家时,婆婆掌着钱袋子,要买什么,得先请示、再领份例,轮不到她做主。

    如今银子在怀,心事在胸,脚步都轻快起来。

    牵着闺女刚进集市,满眼热闹:糖糕香、布匹亮、铁器铮铮响……她左顾右盼,嘴角忍不住上扬,可一想起此行要紧事,便挺直腰背,径直朝街西头的布庄走去。

    布庄的老板娘三十出头,见长生的母亲跨进门来,立马迎上前去,脸上堆着热络的笑,话音清亮又利落:

    “大姐快请进!您瞧这满屋子的料子,粗布、细棉、绸缎,样样齐整——您是要做衣裳?还是铺盖?要不先挑挑看?”

    “粗布结实耐穿,细棉软和贴身,绸缎嘛,花色多、质地好,贵客上门都爱挑这个。价钱您放心,绝不虚报,准给您压到最低!再说了,您这是给谁置办呀?家里添人了?还是赶节气换新?”

    长生的母亲目光扫过一排排布架,各色布匹叠得整整齐齐,蓝的沉稳,白的干净,青的鲜亮,粉的温润,真叫人眼花缭乱。

    她伸出手,这儿捏一捏,那儿扯一扯,指尖在布面上来回摩挲,细细感受着厚薄与筋骨。

    “老板娘,粗布几文一尺?细棉呢?我打算给家里几口人裁几身衣裳,再絮几床被子。”

    “要是价码实在,我全在您这儿拿——您看,量大些,能不能也松动松动?”

    老板娘打量她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鞋面也泛着灰,心里便有了数,张口报得实在:“粗布十文,细棉十五文。绸缎么,花样不同、织法有别,五十文起,高的二百文也有,全凭您挑。”

    长生的母亲默默盘算:一家老小连同陆渊,六七口人,单是衣裳就得七八身,被子还得三四床……她略一沉吟,便朝老板娘温声开口:

    “您说,我们若真一次拿得多,您能不能匀点实惠?这一回买得扎实,往后有需要,还找您。”

    “您这小店生意实诚,我们也不绕弯子——真能省下三五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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