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炼五百颗丹
    “如今倒好,全家担子全落他身上,我这当爹的,夜里躺着都脸烧!再说了,咱们这样的人家,哪能厚着脸皮坐吃山空?”

    “我是真想快点好利索,可这身子偏不听使唤——从前没病时,只当自己铁打的;如今一场病下来,才晓得骨头缝里都是软的。”

    这时,陆渊那边飘来一阵清冽丹香,如松针沾露、陈桂浸酒,沁人心脾。长生闻声立刻转身奔回,只见陆渊正将琥珀色的丹液稳稳注入一只青瓷小瓶。

    “师傅,还是我来灌吧?您歇会儿。刚外门长老来了,正在我家和我爹说话,说有要事想见您——您看,是请他过来,还是您过去一趟?”

    陆渊抬眼望了望天光,顺手从储物戒中取出几袋新磨的糙米、两块风干腊肉、一小捆青翠山笋,一并递给长生,语气沉稳:

    “拿回去让你娘拾掇顿像样的午饭,留长老在这儿用饭。事情不急,边吃边谈。你去请长老过来吧,这边我收拾妥当,你们那边抓紧开火。”

    长生应声退下,脚步轻悄。他知道,有些话,听了无益;有些事,尚不到他伸手的时候。

    他快步回到自家院中,把食材尽数交到母亲手里,请她速速升灶;随后又返身进屋,朝长老躬身一礼:

    “长老,我师傅丹已炼成,特请您过去一叙。”

    长老起身随长生而去。

    远远望去,那窝棚低矮简朴,覆着青灰茅草;可掀帘而入,却豁然开朗——内里阔敞,格局分明,木架、药柜、石案、竹榻样样齐整,竟在方寸之间隔出起居、炼药、休憩数处,俨然一座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院。

    四十一

    长生领着外门长老踏进待客厢房时,陆渊已端坐其中。

    陆渊一见长老进门,立刻起身迎上,拱手道:“长老见谅!方才那炉药材刚入鼎,火候正紧,实在不敢半途弃之——只得将整炉丹药尽数炼成,这才敢请您过来。让您久候,实属失礼。不知今日登门,是为私事,还是门中事务?”

    外门长老心头微滞。本以为几句寒暄、些许客套总该有,哪料陆渊开门见山,一句闲话不讲。更叫他难开口的是,长生还站在门边未走,他顿觉不便直言。

    陆渊眼尖,当即抬手示意长生退下。

    等房门轻掩,他直截了当开口:“人已走远,您有话尽可明说。我这人性子直,不惯虚应,不喜绕弯——能办的,绝不推脱;办不了的,也绝不说满话。”

    长老被他这般坦荡一激,反倒松了口气,索性摊开来说:“实不相瞒,我是来问问——你前日炼的那批丹,还有没有余货?刚才见你炉火正旺,本不该问,可你这丹效实在难得,连几位执事都私下打听好几回了。”

    陆渊心头一动。

    他清楚自己丹药的分量,却没料到才过一日,竟已抢售一空?

    还是有人盯上了这批货,急着下单?他眉峰微蹙,追问:“长老这话……莫非丹已卖尽?还是有人托您代为预订?”

    “您且听我说完。”陆渊揉了揉发烫的额角,“昨夜至今,我一刻未歇,刚出炉三十颗。若真急需,全数拿去也无妨。只是我药圃里缺的几味主材,眼下还差得远——有些稀罕,有些寻常,但配比极刁。回头让长生列个单子,亲自送到您那儿去。”

    长老面露赧色,干咳一声:“倒是我唐突了。其实此来,一是看看成丹品相,二嘛……有人托我牵线,想请你炼五百颗丹。”

    “药材全由对方备齐,只提一个硬条件:一月之内交货,丹质须稳压中品,滥竽充数的,人家一眼便识破,概不收。”

    “成丹一颗,付你一枚下品灵石。”

    陆渊呼吸一窒。

    灵石!他梦里都不敢攥太紧的东西。

    原以为非得挤进内门,才摸得着边儿,谁知它竟自己撞上门来——靠的还是自己掌心的火、指间的诀、一炉一炉熬出来的汗。

    他喉头微动,声音却压得沉稳:“长老,炼什么丹?若我力所能及,自当接下;若火候不足、经验尚浅……您也清楚,我学丹不过数月,亲手炼过的,统共还不到百颗。”

    “五百颗,哪怕不吃不睡,掐着时辰算,也得熬满三十余日。这活儿,不是不想揽,是怕砸了您的招牌,也砸了我自己这点刚冒头的名声。”

    “这事没必要再反复掂量了。平时我心里想什么,自己门儿清;可这一回,我是真动了心,非拿下不可。”

    “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扛起这担子,但我想拼一把——您看,行不行?”

    外门长老刚开口,心里就笃定陆渊会应下。

    毕竟陆渊平日虽爱财,却从不昧良心、不走歪路。

    他炼丹图的从来不是虚名,而是实打实的修为进境。

    既然有这本事,自然愿意铆足劲儿把丹药炼出来。

    再说这批丹药,虽要五百份,但品阶只在一品,对陆渊而言,并非难事。长老便直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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