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道:
“丹方定在了一品,药材已全数配齐。五百份原料,允你损耗一百份,只要交回四百枚成丹即可。若还能多炼几炉——”
“那便是你自己的本事了。不过得提醒你,工期紧、活儿重,务必上心。”
“若你点头,下午就让长生来签契,我居中作保。往后有什么差池,两边都寻我便是。”
“药材一两天内运到,计时从抵达次日算起——你意下如何?”
陆渊万没料到天上真掉下块大馅饼,当下爽快应声,重重一点头。
长老随即从袖中抽出一叠银票,递过去道:
“这是上回卖丹的钱。我抽走了该得那份,余下六百三十两,你点点。”
“拿好。缺什么药材,让长生来找我,我一定尽力帮你淘换。别忘了,你自己就守着一座药园。”
“虽说每年得向内门供一批药材,但园里大半收成,还是攥在你手里。缺什么,你说了算。”
“可有一条,我得把话撂在这儿——绝不能因私废公,耽误内门的丹药。否则,我也护不住你。”
长老见事已交代清楚,拱手便走。陆渊目送他背影消失,转头拍了拍长生肩膀:
“小子,你命硬啊!瞧见没?这单生意刚落定,钱就到账了——给你三十两。”
“拿回去孝敬爹娘。这钱是你应得的,是你替我采药、守炉、跑腿换来的。旁人眼里三十两是笔巨款,可在我这儿,你日日陪在丹炉边,帮我盯火候、理药渣,这份心意,比银子金贵多了。”
“以前让你喊师傅,你叫得勤,我却总没正经应过。今天起,你真叫我一声‘师傅’,我便真认下你这个徒弟。”
长生怔住,眼眶一热,扑通跪倒,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才攥紧那三十两银子,转身奔出门去。
他一路跑回家,把拜师的事一说,母亲当场泪如雨下,扶着门框跪倒在地,朝着南边连连叩首,哽咽着念:“老天开眼啊……老天开眼啊……”
长生把银子塞进母亲掌心,声音发颤:“娘,您看,这是师傅给我的。咱们这辈子,连三十两整银都没见过。从前爹翻山打猎,卖几个铜板,全得交到奶奶手上。”
“如今咱家也有了银子,您千万保重身子。再过几天,爹的伤也该养好了。”
“总算能出门打猎了,咱家日子有了盼头!再瞧瞧弟弟妹妹,个个伶俐懂事,我自然得在师傅跟前踏踏实实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