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奇遇
    这才是我最后的心愿。

    你也看得明白,如今这境地,我虽算不得良善之辈,却始终在为门派拼尽最后一口气。

    当年,江湖上还唤我一声“天机子老人”。

    所以我不求你替我雪恨,只求门派危难时,你伸手拉一把。

    陆渊万没料到,闯进这魔幻森林,竟能撞上如此造化。

    他心里透亮:这种际遇,百人里难有一人撞得上。

    刚饮尽那汪千年石乳,转眼又得此奇缘,连他自己都恍如梦中。

    可他也清楚,自己所修攻法,与老人所传究竟是否同源、能否相容,尚无定论。

    倘若真能把《遇险录》里所有诀窍尽数参透,纵使不入内门,也能踏遍天下,无人可挡。

    他望着老人虚影渐渐淡去,知道那是残存神识正一点点消散。

    就在光影将熄未熄之际,一股灼热洪流轰然贯入体内——筋脉如焚,气血翻涌,识海似被重锤砸裂。

    陆渊闷哼一声,蜷身跌坐,双手死死箍住头颅,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那痛感非但未减,反而层层叠叠碾压而来,越来越沉、越来越尖利。

    他咬牙撑了片刻,眼前一黑,彻底栽倒。

    再睁眼时,山洞幽寂,寒气刺骨。

    他僵硬地躺着,四肢发麻,可识海却像决了堤——海量记忆奔涌而入,胀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强撑着撑起身子,发觉肢体尚听使唤,只是经脉深处隐隐有异动。

    一探内息,心头巨震:修为竟已跃升一境!

    从前卡在第三层的滞涩感荡然无存,真气流转如江河奔涌,再无半分凝滞。

    更怪的是,丹田深处悄然盘踞着另一股陌生劲力——阴沉、锐利、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霸道。

    两股力量各据一方,既未相融,也未相斥。

    陆渊屏息凝神:若它们真能彼此驯服、合而为一,自己的战力必翻倍暴涨;可若稍有差池,两力冲撞,怕是当场就要经脉寸断……

    陆渊缓缓撑起身子,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原有的功法,去触碰丹田中新涌出的那股陌生力量,试图让二者彼此相融。

    起初,两股气息如两股逆流,在经脉里激烈对冲,谁也不肯退让半分,进展近乎停滞。

    可陆渊没皱一下眉,更没松一口气——他沉下心来,从旁门攻法中一丝一缕地抽离出微光般的气机,再极缓、极稳地引向自身本源。

    可很快他就察觉异样:不是自己在融合它,而是它在吞并自己。

    那股新生之力如墨入水,无声无息漫过丹田,悄然浸透每一寸灵脉;而他苦修多年的基础攻法,正被一寸寸瓦解、覆盖、消融,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此刻,识海深处轰然浮现一本厚重古卷,纸页泛黄、符纹隐现——整套攻法赫然在目。

    陆渊心头一震:原来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这门全新法诀尽数炼入骨血。

    而昔日宗门所授的入门心法,早已被彻底弃置,连残影都不剩。

    他不知自己枯坐了多久,只觉躯体如蓄满弓弦,充盈着取之不竭的力量。

    无论运转多久,筋骨不酸、神思不滞,反而越练越清明,越修越亢奋。

    更令他惊愕的是,他竟能清晰感知日升月落——已过去整整七轮昼夜。

    可腹中既无饥鸣,也无虚乏,仿佛五脏六腑都已脱胎换骨。

    过往在宗门日夜苦熬的岁月,此刻看来,竟像一场徒劳的梦。

    功法尽换,前路未卜。

    可陆渊心里却异常澄明:既得此等天赐机缘,何须再纠结往昔荣辱?

    当年在门中,他不过是个无人问津的外门弟子,连内门门槛都踏不进半步。

    如今骤获奇遇,一时反倒怔住,不知该喜该惧。

    十余日后,他终于将残存的旧日灵气尽数压入丹田,再一并熔铸进那股新生之力中。

    刹那间,通体一轻,似卸千斤重担。

    他心念微动,指尖轻弹,一缕灵力倏然射向侧旁石壁——

    轰隆!碎石炸裂,烟尘翻涌,整座洞窟都在震颤。

    陆渊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掌,怔住了。这一击轻描淡写,却有开山裂石之威。

    更让他心神剧震的是,脑海里凭空多出无数陌生知识:从前只懂皮毛的阵图,如今层层推演如掌上观纹;炼丹一道,以往连药性都常混淆,现在却能随口道出上百种丹方配比与火候玄机;就连最冷僻的御兽秘术,也如烙印般深深刻在记忆深处。

    甚至丹田之内,静静悬浮着一座青铜小鼎——形如玲珑玩器,却自有灵韵流转,鼎身暗纹游走,分明是活物。

    他呆呆凝视着丹田内景,喉头微动:若以此法为基,何须十年苦修?

    怕是三日之内,就能叫那些高高在上的内门长老刮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