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细孔之后,灵气如雾般翻涌,浓得化不开;再往深处一触,竟豁然显出一方幽深洞府。
他心头一热:此地必藏重宝。
否则怎会聚拢如此精纯的灵息?
才住两日,自己体内的气息已悄然流转加速,筋骨似有松脱重塑之感——若再留些时日,怕真要洗髓易筋、脱胎换骨。
眼下唯一阻碍,便是挡在洞口那块浑然天成的石板。
可它纹丝不动,也不知能否撼开;更难料的是,一旦硬破,洞中灵气势必溃散奔涌,自己是否来得及尽数纳为己用?万一失手,反如釜底抽薪,徒留空壳。
他早察觉,那小孔之后,确是一场泼天机缘。
陆渊抬臂聚气,一拳轰向石板——震耳欲聋的闷响炸开,岩壁簌簌落灰,石板却连裂痕都不曾多出一道。
连试三击,他停下手,额角沁汗。
蛮力无用,且风险太大:若石板崩裂,灵气暴泄如洪,自己这点修为,怕连十分之一都兜不住。
杀鸡取卵的事,他向来不做。
没有十足把握,他从不轻举妄动。
于是陆渊静气凝神,将一缕精纯灵气缓缓引向小孔,如绣花针般细细穿刺、一点一点磨蚀。
他能清楚感知——那孔洞正在被自己悄然拓宽。
虽耗时漫长,但每一次灵气游走,体内经脉便随之温热鼓荡,气息循环愈发圆融畅达。
陆渊体内灵气骤然奔涌,如江河决堤,全数被攻法牵引着高速流转。
他清晰感知到,这具身躯正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
更惊人的是,丹田内那团气息经由一呼一吸反复淬炼,竟缓缓凝缩成一颗沉甸甸、光润饱满的灵核,越压越实,越聚越亮。
陆渊浑身绷紧,血脉微胀,仿佛整副骨架都在嗡鸣——他分明触到了突破的门槛,只差一线,便要轰然冲开!
可眼下这点掌控力,仍远远不够。
指尖引动的灵气细若游丝,面对眼前那幽深小洞,简直如同以烛火凿山。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一点点抠挖洞壁时,感到指尖发麻、筋络微颤——而山洞深处涌来的灵气,却愈发汹涌,丝丝缕缕,如潮水般拍打着他周身窍穴。
终于,当陆渊再次沉肩发力,指风一旋,洞口豁然撑开,竟有拳头大小!
他心头狂跳,几乎要跃出喉咙——就在此刻,一股滚烫的冲劲直撞命门,仿佛整个人即将炸裂重生!
不知不觉间,他已盘坐入定。神识沉落,内观己身:血肉悄然重塑,筋骨悄然生辉,而洞后奔涌而来的浩荡灵气,尽数被躯壳吞纳、碾压、收束,尽数熔铸于四肢百骸之中。
忽地——耳畔炸开一声惊雷!砰!
刹那间,身体一轻,似卸千钧重担;丹田豁然拓张,如旱地逢春;经脉亦随之鼓荡充盈,宛若一条奔流不息的中型河道,蓄满奔涌不竭的灵力。
五四日后,陆渊缓缓睁眼。
入定时的每一寸变化,此刻皆历历在目。
再以内视之法探查,他赫然发现:骨骼渐泛温润玉色,毛孔排出的浊黑杂质日渐稀薄,连呼吸吐纳之间,攻法运转都已浑然天成。
原本卡在第二层的攻法,如今稳稳踏入第三层——此番闯入魔兽森林,果真撞上了天赐机缘。
他又静坐良久,只为将体内躁动的灵息彻底驯服、沉淀。
毕竟刚破境界,气息尚浮,肉身与攻法尚未咬合严实。
唯有心沉如镜,让灵力与筋骨、神意与呼吸丝丝入扣,才能真正把这层修为攥进掌心。
否则纵有突破之势,也极易留下暗伤裂隙,后患无穷。
他不急起身,只端坐不动,细细体味第三层攻法带来的每一丝玄妙。
待最后一缕游散灵气循轨归位,尽数沉入丹田,陆渊顿觉呼吸自有韵律——一吸,清气自百会灌顶而下;一呼,浊气自涌泉悄然渗出。
灵息不召自来,循脉而行,如臂使指,毫无滞碍。
此刻,他无需刻意运功,举手投足皆合道韵;更不必苦修强练,攻法精义已融于血脉呼吸之间。
这份水到渠成的圆融,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根基之变。
陆渊盯着那个被自己一拳轰出的洞口——拳头大小的豁口边缘还带着碎石茬子,像被猛兽啃过似的。
他缓缓抬手,掌心悬在洞口上方,指尖微颤,灵气如丝如缕缠绕而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整块青灰石板应声剥落,簌簌掉进幽暗深处。
这一回突破,真如拨云见日。
不仅筋骨淬得更韧、气息沉得更深,连从前卡在喉头那些晦涩难解的攻法关窍,此刻也通透得如同山涧清流,再无滞碍。
他俯身蹲下,左一下右一下,硬是抠下七八块厚石板,终于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