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端坐丹炉畔,烟气缭绕,眸光淡得像一潭古井:“奎牛,何事?”
陆渊手臂一抬,将怀中人轻轻托起:“三圣母遭蚊道人重创,本源崩裂,恳请大师伯赐丹续命!”
老君拂袖近前,指尖掠过杨蝉眉心,须臾收手:“元神千疮百孔……蚊道人,下手真狠。”顿了顿,掌心摊开,一枚赤金丹丸浮空旋转,丹纹如龙,“拿去。”
陆渊一愣——这比预想中爽快十倍!
老君素来不玩弯弯绕。
玄门大义在前,救个重伤晚辈,何须权衡?
陆渊双手高举,郑重接过:“弟子谢大师伯恩典!”
丹入口即化。不过三息,杨蝉睫毛轻颤,幽幽睁眼,茫然四顾:“这是……何处?”
“杨婵道友!”陆渊立刻俯身,“你昏过去后,我带你闯进兜率宫,请太清圣人亲赐仙丹!”
她抬眸,正撞上老君垂落的目光——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压得人脊骨发凉。
圣人之下,皆为尘芥。
她二话不说,伏地长拜,额头触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老君袖角微扬:“起。”
旋即转头,目光如刃,直刺陆渊:“奎牛,佛法东传,你——有几成把握拦下?”
陆渊心头一震,瞬间通透。
表面看,老君在为佛门铺路;实则封神因果缠身,不得不演。
可东传若成,玄门根基必遭蛀蚀!
他是玄门首徒,此劫避无可避。
更妙的是——只要不出誓言所限,老君从不吝出手。
他略一沉吟,字字掷地:“弟子,七成。”
老君颔首,眼底竟掠过一丝赞许:“好!奎牛,没让贫道失望。说吧,要什么?贫道,欠你一个因果。”
陆渊垂眸,再抬眼时,已有决断:“大师伯,师姐云霄,镇压麒麟崖下已近两千年……恳请圣人开恩,放她出困!”
老君静默片刻,忽而一笑:“云霄……也罢。”指尖轻点,一张明黄符箓凭空凝成,边缘泛着混沌金光,“持此符,麒麟崖封印自解。”
陆渊双手捧符,激动得指尖发烫:“谢大师伯!”
老君望着他,忽然意味深长:“奎牛啊……倒是小瞧你了。机缘来了,莫辜负。去吧,把云霄,接回来。”
二人再拜,退出宫门。
风卷云散,杨蝉立定,深深一揖:“救命之恩,杨蝉铭记于心!”
陆渊朗笑摆手:“道友言重!只是——”他挑眉,“你怎会撞上那血翅黑蚊?”
杨蝉蹙眉:“我在华山清修,忽闻山下妖魔噬人,便提灯下界……谁料那厮强得离谱!宝莲灯明明护体如壁,他一爪破开,直取我元神!”
陆渊冷笑一声:“血翅黑蚊?鸿蒙凶兽!当年吸干龟灵圣母一身精血,又去灵山啃掉十二品金莲三品莲瓣——他盯上你,图的不是人命,是灯!”
杨蝉倒抽一口冷气:“你是说……他故意引我入局?”
“不然?”陆渊眸光锐利,“凡夫俗子,值得他费心设饵?他要的,从来都是——手握至宝、修为不足的猎物。”
三圣母脸色煞白:“所以……所有带宝下界的同道,都在他食谱上?”
陆渊点头,声音沉如铁:“十二品金莲他都敢嚼,三界之内,还有他不敢咬的骨头?”
杨蝉指尖发凉:“那……我们该如何?”
……
陆渊稍一思忖,斩钉截铁道:“他必是先盯上了道友!连我这未来女婿都被列在名单上——好在岳父冥河老祖已提剑追杀去了,咱且静候捷报!”
三圣母抚心长舒一口气,指尖还微微发颤,随即展颜一笑:“道友不如随我去华山小坐?”
陆渊颔首:“正该如此……不过得先救出云霄师姐!”
杨婵眸光一亮,肃然抱拳:“云霄仙子,乃我毕生敬仰之人!”
陆渊挑眉轻笑:“令兄可是阐教三代真传,仙子不避嫌,反倒倾心钦佩?”
三圣母神色一正,声音清越:“杨婵岂是那等门户之见的庸人?同出玄门,本是一脉手足,阋墙之祸,不过是他人借刀罢了!”
陆渊竖起大拇指,朗声赞道:“不愧是名震三界的三圣母娘娘——慈悲入骨,慧眼如炬!这般格局,你那位大哥,怕都得低头琢磨半晌!”
三圣母耳根微热,轻轻摇头:“奎牛大哥过誉了,小妹哪担得起这等夸赞……”
陆渊笑得意味深长:“可不是捧你——比起慈航那套‘演完黑脸演红脸’的把戏,你才是真慈悲。他?顶多算个戏台子上的角儿。”
三圣母一怔:“演戏?演什么?”
陆渊抬手一指车迟国方向,通天河水波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