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处若隐若现:“瞧见没?慈航池里养的金鱼,放出来吃人——一年一对童男童女,雷打不动。等取经人一到,他立马披袈裟、驾祥云,亲自‘收妖’。放的是他,抓的也是他,这不是影帝附体是什么?”
话音未落,三圣母瞳孔骤缩:“什么?竟有这等事!”
陆渊点头:“千真万确。”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常言道近朱者赤,可观音座下那条金鱼,听经听了百年,却只听进了‘开饭时辰’,没听进半个‘善’字。那通天河陈家庄,早被它盘成自家灶台——不供童子?洪水倒灌!庄民们如今连哭都不敢放声,就怕惊扰了‘大王’用膳……”
三圣母脸色煞白,袖中指尖攥紧:“既知其恶,为何袖手?”
陆渊喉头一哽,险些破功——原想拿这事当楔子撬佛门虚伪,哪料她当场就要拔剑!
只得压低声音:“消息刚落定……不过今年,自有人来掀这口锅。”
——谎撒得飞快,心却跳得更急。
三圣母却信了,一跺脚,云履生风:“不行!既撞上了,就得管到底!通天河!陈家庄!我这就去拆了它的庙!”
陆渊眼皮一跳:“杨婵道友,那可是慈航亲手喂大的金鱼,你不怕他秋后算账?”
杨婵冷笑一声,袖袍猎猎:“算账?他若敢来,我便当面问他——观音的莲台,是渡人的,还是养妖的!”
话音未落,虹光破空,直扑通天河而去!
陆渊无奈摇头,化作布衣书生,匆匆跟上。
落地陈家庄,三圣母敛息驻足。前方一座小庙,青瓦斑驳,匾额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灵感大王。
陆渊垂眸踱步,静观其变。
三圣母摇身一变,成了位素衣道姑,莲步轻移,拦住一位佝偻老汉,稽首道:“无量天尊——敢问老丈,前面那庙,供的是哪路神明?”
老汉抬头,见是位清癯道姑,忙拱手:“哎哟,仙姑啊!那是灵感大王的香火庙!”
“灵感大王?”三圣母蹙眉,“贫道云游四海,从未听过此号。”
老汉叹气,压低嗓音:“六七年前来的……初时倒也灵验,求雨得雨,求晴得晴。可后来嘛……恩里藏刀,福中埋祸!”
“祸从何来?”
“咳……每年一对童男童女,供它开斋。它吃得高兴,庄子风调雨顺;若哪年嫌瘦了、淡了,大水说来就来!”
三圣母眸光骤冷,袖中符纸无声燃尽:“呵……这哪是大王?分明是吃人的魔头!”
老汉吓得一个趔趄:“仙姑慎言!这话要是被听见——”
“听见又如何?”她突然抬眸,眉心一点朱砂烈如火,“今日贫道,偏要降它!”
话音炸裂,云裳翻涌,祥光冲天而起——三圣母本相凛然腾空,直掠通天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