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股碾压神魂的压迫感，却深深烙进每个人心头。
“刚才……是枪？”
有人喃喃，终究只当幻觉一场，转头便抛诸脑后。
皇宫，天禄殿。
童公公独立殿脊，一手攥着素帕，咳得肩头微颤。
“咳……咳咳——”
他眯眼望向天牢方向，声音沙哑：“那儿……是天牢？”
“枪势……诸葛正我？”
此人他见过，确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
可照他推算，少说也得苦熬十余载，方能凝出天人之势。怎会如此之快？
‘上回见他，尚在先天八重……这才几日？’
他指尖捻着帕角，眉心深锁——
原本，他笃定楚枫才是第一个踏入天人之境的人。
说起来，上回面圣时，陛下离那至高之境就只隔着一层薄纱了。
谁料竟让诸葛正我抢在前头，率先踏破天人门槛。
“好啊，好啊……杂家这副残躯，怕是撑不了几日了。如今大秦又添一尊天人战神，杂家闭眼时，也算能睡得踏实些。”
……
天牢第十层。
楚枫负手而立，目光沉静地落在盘膝而坐的诸葛正我身上。
他身后，海大富、曹正淳等五位大太监屏息凝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挺拔身影，眼神里全是灼热与艳羡。
他们全被诸葛正我破境时搅动的天地异象惊醒的。
天人之境——多少年梦寐以求的巅峰！
是他们闭关苦修、日夜参悟的终极目标。
可诸葛正我入天牢才不过半月，竟已一脚踩进那扇门里！
“原来‘势’是这般凝聚的……”
楚枫心头微震。
就在方才，他亲眼看着那柄通灵长枪撕裂虚空，如归巢之鸟般没入诸葛正我脊背——那一瞬，天地为之屏息，气机为之一滞。
“若朕踏入天人，‘势’该是什么模样？是需亲手雕琢，还是随心而生、自然成形？”
他与常人不同。
旁人习武，靠的是筋骨打磨、真气淬炼、一步一叩首；而他，靠的是经验堆叠、攻法反哺、境界自涌。
别人面前横着万丈悬崖，跃不过便粉身碎骨；他脚下却无崖无堑，只有越积越厚的经验门槛——门槛越高，迈过去越难，但终究不会卡死。
不多时，诸葛正我双目倏然睁开。
楚枫几乎同时感到一道锐利如刀的精光从他眸底迸射而出，刺得空气都微微发颤。
“恭喜神侯，如今感觉如何？”
诸葛正我眼中神采飞扬，仿佛有星火在燃烧。
“臣谢陛下厚恩！眼下浑身通透，轻如云絮，稳如山岳——从未如此舒畅过！”
“就像重活一世，连风拂过耳畔的声音，都比从前清晰十倍。”
海大富等人听得喉头发紧，手指都不自觉攥紧了袖口。
天人境啊……
他们何时才能触到这道门槛？
更叫人眼红的是，诸葛正我容貌也悄然焕变：原本霜染两鬓的头发，此刻乌黑如墨，眼角细纹尽数消隐，整个人硬生生年轻了十岁不止！
几位老太监看得心头直跳——
天人之境，不止改命，更能续寿！
“陛下，奴才们这就回去闭关参悟！”
众人向诸葛正我拱手道贺后，立马转身请旨。
楚枫颔首应允，未加挽留。
他们刚亲历这场破境之变，心神激荡，念头通达，正是修行最易突破之时。
若肯拼一把，未必不能趁热打铁，撞开天人之门。
楚枫携诸葛正我缓步离去。
此人既已登临天人，接下来便要长驻此地，全心操练【龙牙军】。
不过临行前，他还得先把手头几桩事理顺——毕竟这一去，不知要在军营里扎多久的根。
出得天牢，二人便分道而行。
楚枫另遣诸葛正我带着无情等人走一趟六扇门，把话说明白。
四大名捕和天地玄黄那几位，对并入六扇门一事一直梗着脖子不服气，还误以为诸葛正我出了岔子，这些日子频频闯宫求见，闹得内廷都有些不安生。
楚枫刚踏进皇宫宫门，护龙山庄的人已快步迎上，气息微促。
“陛下，前线八百里加急！”
“竟劳烦护龙山庄亲自传讯？”
楚枫心头一动，一边伸手接过密信，一边已飞快调出系统查看详情。
信是金国前线的杨泰所发。
他统率的远征军势如破竹，短短数月，连克金国三洲，兵锋直指中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