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详述了大军现状,最要紧的一桩事,是金国再度俯首——
这次不是诈降,而是彻彻底底的臣服!
距大秦挥师北上不过数月,金国便再无力支撑,已派出正式使团,携厚礼赶赴大秦,愿效大理旧例,甘为属国,乞求撤兵。
这一次,金国是真的垮了。
不是谈和,是跪地求生;不是讨价还价,是献土称臣!
楚枫阅毕,摆手示意护龙山庄之人退下。
金国这回倒真识时务。
不仅甘愿纳贡称臣,还押着大批珍宝粮秣一路南下,只盼陛下宽宥旧罪,接纳其降表。
至于那两位赵王?金帝提都没提一句——仿佛随手抹去两粒尘埃。
够狠,也够绝。
可若不降,还能如何?
杨泰的铁骑,早已踏平金国近半疆土。
照这么耗下去,金国还能挺几天?
亡国,不过是早晚的事。
连打几个月,金国兵源早已枯竭,几乎到了抓丁都凑不齐一营的地步。
金帝又不是楚枫,没法让百姓自愿从军——真刀真枪的兵,全靠强拉硬拽。
他若再咬着牙跟大秦死磕,就算大秦一时灭不了金国,金国自己也先被百姓掀了屋顶、烧了宫门。
这逼得金帝不得不低头求和。
可眼下跪地求饶,楚枫买不买账?
答案明摆着:不买。
早前他已给过金国一次活路——若那时真肯割地称臣,楚枫或许真会收兵回朝。如今?呵……
“来人。”
他嗓音不高,却像块冰砸在青砖上。
门外立刻闪进一名葵花小太监,垂首静立。
“陛下。”
楚枫指尖划过系统界面,随手勾出一张地形图,纸角一扬,抛向小太监。
“金国使团携贡品入境。沿途匪患猖獗,贡物恐遭劫掠——派兵‘清剿’。”
小太监眼珠一转,心领神会:清剿是假,截货是真;顺手收拾几股山贼,还能落个忠勤的名头。
“奴才明白。”
他躬身接图,转身就走。
如今葵花卫只剩千人守宫,这种差事,轮不到他们出手。
小太监直奔李玉忠府上,把旨意一递,事情便落到了这位老将肩上。
物流网铺满九州,调兵运粮、踩点设伏,他们干起来比谁都利索。
旨意传到,李玉忠二话不说,当即分派兵马、调拨器械、布线设伏——半个时辰内,人马已散入官道两侧密林。
同一时刻,护龙山庄快马飞驰,将楚枫密令送至杨泰手中:攻势不停,中都必取。
大秦边境。
金将率千名残兵,绕开远征军主力,昼夜兼程,终于摸到大秦边关。
抬眼望去,城楼黑影沉沉,旌旗猎猎。
他喉结一滚,后背渗出冷汗——这一路走得如履薄冰,生怕远征军突然掉头,一口吞下这支孤军。
区区千人,还不够人家远征军一个冲锋填牙缝!
“总算进了大秦地界……远征军没拦,看来陛下那道密令,真送到前线了。”
他长吁一口气,却不敢松劲:“但愿进了秦境,也能太平些。”
见士卒歇得差不多,他立即整队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