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批持刀的兵卒,刀势狠戾刁钻,招招透着股子血腥气——正是青海血刀老祖的绝学《血刀经》!
那位横行西陲的天人境魔头,早被陛下生擒活捉,《血刀经》想必就是那时缴获的战利品。
而那一片黑压压的枪阵……
竟全在演练他的《惊艳一枪》!!
他并未因武学外泄而动怒,反倒脊背发凉:两万人,竟人人使得出这门至刚至锐的绝技,且出手沉稳、劲力饱满,分明已得真传!
这怎么可能?
他心头警钟长鸣——
这些攻法,可全是天人级的杀招!
一部流落江湖,便足以引得群雄疯抢、血流成河。若军中藏有异心之徒,稍一泄露,大秦武林必掀滔天巨浪!
诸葛正我忍不住开口道破隐忧。
楚枫神色平静,声音却似寒铁铸就:“神候不必多虑。能踏进此地者,皆与你一般,对朕赤胆忠心,宁死不贰。”
四万多人,个个死忠?
诸葛正我眉峰微蹙——死士岂是流水线里锻出来的?可君前无戏言,他只得垂首不语。
“那些使枪的,你可看清了?”
楚枫嗓音低沉,毫无波澜。
诸葛正我颔首,目光仍钉在枪阵之上,胸中翻江倒海。
两万精锐,不仅尽数掌握《惊艳一枪》,更已凝练出几分凌厉杀意——习武何曾如此轻易?
武道登峰,靠的是筋骨天赋、十年苦功、顿悟机缘……
他这门枪法,更是苛刻至极,稍有偏差,反噬立至。
可眼前这支队伍,竟如臂使指,浑然天成。
还有那些小太监、那些刀手……
天人级武学,何时成了军营里的入门课?
“臣不敢信……”他喉头微动,“臣的《惊艳一枪》,竟有这么多人使得这般纯熟,臣险些以为自己眼花了。”
楚枫唇角微扬,笑意未达眼底:“于朕而言,天赋,从来不是门槛。”
“现在,你该明白,朕要你带的,究竟是怎样一支军队了吧?”
诸葛正我肃然点头。
楚枫目光如电:“此军名唤【龙牙】,乃朕亲手打造的锋刃之师。按计划,他们须臻至先天五重天,方算出师。而你,便是朕钦点的统帅。”
“此外,训练之事,亦由你亲自督理。”
诸葛正我单膝跪地,声如金石:“臣,万死不辞!”
楚枫抬手拍了拍他肩头,转身便走。
“莫急。临上任前,朕还为你备了一份厚礼。”
“随朕来。”
诸葛正我默然跟随,一路深入第十城地底,直至一座戒备森严的密库前才停下脚步。
“叩见陛下!”
守库将士齐刷刷单膝跪地,甲胄铿锵。
诸葛正我瞳孔骤缩——
这些人,个个气息如渊,筋络鼓胀,赫然是先天五重天的顶尖高手!
更令他心头剧震的是:他们全都净了身,腰间不见佩刀,只悬一枚铜牌,上面刻着“内廷直隶”四字!
“此地所藏,究竟为何物?竟需如此人物镇守!”
先天五重,在大秦武林,早已是开宗立派、受万众膜拜的宗师级人物!
而此处,光是守门者,竟有数百之众!
“开门。”
楚枫声音冷硬如霜。
铁门应声而启。
甫一踏入,诸葛正我体内真气竟不受控地奔涌激荡,经脉隐隐发热!
偌大库房中,整整齐齐堆满一方方青白玉石,每一块都泛着温润微光,内部似有银河流转,表面浮雕繁复,符纹隐现。
他随楚枫缓步而入,越往里走,真气流转越快,几近沸腾!
直到绕过最后一排玉台,他才猛然顿住——
五道身影盘坐于玉石之后,气息沉厚如山,竟是久未谋面的海大富等人!
诸葛正我心头豁然:
原来他们一直在此闭关?
他定睛细察——
最年轻的曹少钦,竟已稳稳立于先天七重天之巅!
这……
当初几人最强者不过先天二重,怎可能在短短时日,连破五重天关隘?
他目光一转,落在身旁玉石上——
那温润光泽,那流动银辉,那古老符文……
莫非,答案就在这玉石之中?
这时前方的楚枫也开口了。
“无情、铁手他们,朕已安排进六扇门;你则留在这里,与海大富他们一同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