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在他们眼里,真不如她重要?’
他咬牙欲再逼,手腕刚一绷紧,忽觉全身一滞!
那股被禁锢的感觉陡然暴涨,仿佛瞬间坠入万载玄冰岩浆之中,四肢百骸被硬生生灌满凝固的石浆,连眼皮都掀不动半分!唯有双眼圆睁,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什么邪功!’
绝望如墨泼来之际,一名白衣人已上前,一手托住林仙儿后颈,一手轻巧卸下她伏在阿飞背上的身子。
阿飞只能眼睁睁看着,浑身上下,唯有一双眼睛还能转动。
那人随即取出一匣金针,根根如麦芒,寒光刺目。不等他反应,金针已一根接一根,整支没入他皮肉——不是浅刺,是深贯到底,直插脏腑边缘!
每入一根,他体内便有一条经脉悄然熄灭,如同烛火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
一百八十根针,尽数埋尽。他体内再无一丝真气游走的痕迹,丹田空荡,奇经八脉如荒废古道,连提气都成了奢望。
他不再是先天九重天的阿飞,只是个连拳都攥不紧的凡夫。
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脊椎炸开,直冲天灵盖。
‘他们竟能……废掉一个武者的道基!’
“这……这究竟是什么手段?!你们到底是谁?!”
惊骇尚未落地,封印已成。全身金针密布,唯余行动与神志尚存。
随后,那人又递来一粒赤红丹丸,喂他服下,指尖在他几处大穴连点数下。
本该卧床半年的穿刺之伤,竟在片刻间止血结痂,痛楚减去大半。
阿飞怔住了。
‘朝廷何时养出了这样一群……似神非神、似鬼非鬼的人物?为何江湖百年,从未听过半点风声?’
大秦武林只知神武皇帝陛下武功盖世,也晓得东西两厂高手如云,却无人知晓这拨“葵花侍从”的存在。
草草替阿飞裹了伤口,那群白衣人便押着他与昏迷的林仙儿悄然撤离。
临行前,其中一名葵花侍从朝锦衣卫指挥使青龙略一颔首,算作致意。
青龙则立刻垂袖抱拳,腰身微躬,目送他们远去。
阿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头疑云更重——青龙他认得,锦衣卫头号人物,江湖上跺一脚地皮都要颤三颤的狠角色。
‘连他都这般谦恭,这群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背后站着谁?’
……
葵花侍从押着二人疾行回京,脚程快得几乎踏风而起。
林仙儿始终未醒,脸色苍白如纸,显是阿飞那一击力道太沉、下手太狠。
朱雀大街刚过,十名白衣人倏然分作两路:
六人钳制阿飞,直往北面而去;
四人提拎林仙儿,身影一闪便没入东侧巷陌。
“你们要把她带去哪儿?!”
阿飞猛然挣扎,可身子软得像断了筋骨,连抬手都费劲。
此刻的他,气力尚不及一个病弱闺秀,哪还挣得脱这群人铁箍般的掌控?
白衣人缄默不语,面无波澜,只将他往前推搡。
半炷香工夫过去,宫墙高耸、金瓦刺目——阿飞终于看清了目的地。
竟是皇宫!
‘他们竟是宫里的人!!’
一路之上,“参见木公公”的呼声此起彼伏,那些白衣人却眼皮都不抬一下,径直穿行。
阿飞却如遭雷劈,死死盯住这十个与自己年纪相仿、面容清冷的白衣少年——
‘他们……竟是阉人?!何时大秦宫中的宦者,竟能强横至此!!’
被一路挟入宫门,阿飞心里已隐隐有了答案:
能调遣如此人物的主子,除了那位传说中神功震古烁今的神武皇帝,还能有谁?
这些人既奉命擒他入宫,必是得了天子亲谕!
‘可……皇上为何非要见我?’
念头未落,几名白衣人已将他拽进御书房。
“陛下,劫牢的飞剑客阿飞,已带到。”
话音落地,阿飞才猛地回神,抬眼望去——
宽逾丈许的紫檀书案之后,坐着一位龙袍加身的少年天子。
容颜俊逸得近乎锋利,正垂眸批阅奏章,指尖翻动间,墨迹未干。
“跪下!”
一声厉喝炸在耳畔,阿飞双膝骤然剧痛,整个人轰然砸在地上,额头几乎触地。
他怒目圆睁,扭头瞪向施力的小太监,想撑起身来——
可肩头似压着千钧山岳,脊背咯咯作响,别说站起,连喘气都艰难万分!
书案后的楚枫依旧不动声色,连眼角余光都未扫他一眼。
他正细读一份关于公立学院的密折。
因他天赋加成之力遍及朝野,大秦英才井喷式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