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

    短短半年，各地学子竟已通晓本该六年苦修才能掌握的学问。

    新正节前，翰林院已在编撰中学讲义；

    新正节后，楚枫亲自督校定稿，全国公立中学同步开课。

    大学筹建，也已提上日程。

    只是这拔擢速度，怕是要让天下士子瞠目结舌了。

    约莫数息之后，楚枫搁下朱笔，揉了揉眉心，目光终于缓缓落向地上跪伏的阿飞。

    此人根基扎实，已达先天九重天之境，离天人只差一线，与自己实力相当。

    他开口，声线清冷：“你滥杀锦衣卫三十余人，悍闯诏狱劫走要犯——可知所犯何罪？当受何刑？”

    阿飞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只用一双淬火般的眼睛，死死盯住龙椅后那个俊美得令人窒息的少年天子。

    楚枫声音再起，毫无波澜：

    “给你两条路——归顺朝廷，戴罪立功。”

    “或者，先取林仙儿性命。待朕榨尽你最后一点用处，再送你下去陪她。”

    “不准碰她！！”

    话音未落，阿飞猛然暴起，虽即刻被身旁一名葵花侍从按翻在地，却仍嘶声咆哮，双眼赤红如血：

    “你若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宁可自碎丹田，也要拖你一起坠入地狱！！”

    楚枫冷冷一笑，唇角微扬。

    “你真觉得……你有叫板朕的资格？”

    刹那之间，阿飞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彻骨寒意自尾椎直冲天灵，激得他牙齿打颤，脊背僵硬如铁！

    这种感觉，仿佛被深渊巨兽盯上了脊梁骨。

    仿佛站在猛虎獠牙之间，却浑然不觉！

    “你的恐吓，在朕眼里，有半分分量吗？”

    “要杀你，不过碾碎一粒尘埃；你想报复朕？连宫墙的影子都摸不到！”

    “两条路——俯首称臣，或者当场毙命！”

    臣服？还是赴死？

    若只他一人，阿飞绝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不会向死亡低头。

    可偏偏……

    林仙儿不能死！她不该被钉在这样的命运里！

    阿飞喉结滚动，指尖发紧。

    “我若归顺，林仙儿能活命吗？”

    “不行。”

    楚枫吐出两个字，冷得像冰锥扎进耳膜。

    阿飞就算低头，此刻也绝非真心效忠——林仙儿，正是悬在他头顶的刀、勒在他脖颈的绳。

    “你不是蠢人，朕也不是。别妄想朕今日就放人。”

    “你清楚得很，她是朕牵住你的缰绳。哪天朕信了你是真归心，自然松手——毕竟，她对朕，毫无价值。”

    阿飞沉默如石。

    楚枫看得分明：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挣扎，更藏着孤注一掷的急切。

    果然，片刻后，阿飞低下了头：“我愿受招安。”

    但随即抬眼：“我要日日见她一面。”

    楚枫颔首应允。

    阿飞双膝触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几乎同时，楚枫耳中响起系统清脆的提示音——

    此人，已正式纳入他的阵营，获系统认证为直属部属。

    只是忠诚值仍薄如纸片，仅三十出头，稍有风吹草动，便可能倒戈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