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投石战车
    同一时辰,大秦各郡城门闭锁,茶馆酒肆噤若寒蝉。

    次日清晨,武林震动——金钱帮,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枭雄上官金虹亲率铁骑,一夜之间横扫江湖,吞并南北数十个帮派,声势之盛,连根基深厚的丐帮都黯然失色——那支曾不可一世的金钱帮,竟在破晓前被人连根拔起,尸骨无存!

    朝廷雷霆出手,一击覆灭!

    什么时候官府开始插手武林恩怨了?还如此干净利落、势不可挡?

    “秦军距此还有多远?”

    暮雪山巅,西夏伏兵主将赫连纳压低嗓音,向斥候发问。

    暮雪山是秦军进逼甘州的咽喉要道,欲取西夏腹地,必经此山。

    联盟惨败后,西夏上下便绷紧了弦,日夜筹备应对大秦的雷霆报复。

    果然,大秦没让他们等太久——火气冲天,直接点起八万精锐,自凉州出关,直扑甘州!旌旗蔽日,铁蹄震地,仿佛下一刻就要踏碎中心城的宫墙!

    一切尽在西夏皇廷预料之中。

    他们加派重兵扼守甘州,又命赫连纳率部潜伏于秦军必经之路,布下天罗地网。

    暮雪山天生险绝,陡崖如刃,横亘于秦夏之间,本就是一道天然屏障。

    早年西夏也曾动过在此筑垒设卡的念头。

    可那时的大秦萎靡不振,连自保都捉襟见肘,西夏王公贵胄只当它是纸糊的虎,根本懒得正眼瞧上一眼。

    再者,这地方太伤元气——风雪蚀骨、冻土难凿,修一道像样的防线,不知要填进去多少民脂民膏、白骨堆山。

    若搁在西夏鼎盛之时,这点损耗自然不算什么。

    可如今国库空虚、朝纲崩坏,皇族整日醉卧琼楼、纵情声色,朝政早已荒废得如同漏风的破庙!

    让他们掏出真金白银,在这冰窟里修堡垒?不如剜心放血来得痛快些!

    “将军,秦军已至两里之外,转瞬即至!”

    赫连纳沉沉颔首,目光如鹰隼般刺向远方雪幕。

    秦军的悍勇他早有耳闻,联军溃散时那满地断戟残甲,更让他心头压着块寒铁。

    这一仗,他手里只有两万人马——而对面,是整整八万虎狼之师!

    怪不得朝廷——西夏兵源本就枯竭,甘州已是倾尽所有布防,能拨给他这两万,已是榨干了最后一点油水。

    这一战,他只能赌陷阱,赌地势,赌老天爷肯站在西夏这边。

    传言秦军单兵如猛兽,寻常士卒三五个都近不得身;而兵力悬殊至此,倘若伏击失效,这两万人,怕是连对方一个冲锋都扛不住!

    “传令!所有陷阱再查一遍,绳索、滚石、陷坑……一处都不许疏漏!”

    “遵命!”

    副将带人再度钻入风雪,逐寸翻检那些隐在雪下的杀机。

    若无这崇山峻岭撑腰,两万人想伏击八万秦军?不过是送死的笑话!

    可有了暮雪山,有了这千仞绝壁、万叠冰崖,只要用得巧,未必不能反手将秦军碾成齑粉!

    检查刚过半,探马又跌撞奔来,靴子上还挂着碎冰:“将军!秦军前锋已到山口!”

    赫连纳立刻挥手,伏兵霎时噤声,如石雕般缩进雪林深处。

    一旦暴露,前功尽弃,全军皆殁!

    风雪未歇,天地苍茫。赫连纳伏在嶙峋岩后,双眼死死咬住山道尽头。

    雪线之下,一支秦军缓缓浮出雾中,甲胄泛冷光,步伐沉如鼓点。

    “来了!”偏将喉头一紧,在赫连纳耳边低呼。

    赫连纳眉峰一拧,厉声压喝:“噤声!”

    偏将嘴上应诺,心里却嗤笑:百步之外,朔风如刀,嘶吼都听不清,还怕秦军长了顺风耳不成?

    此时秦军轮廓尚模糊,伏兵屏息凝神,只等他们踏进那片死亡雪道。

    眼看人影渐近,秦军竟越走越急——雪路滑溜难行,他们却似脚下生风,连西夏伏兵看了都替他们捏把汗。

    “快了……快了……”赫连纳盯着那越来越清晰的黑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忽然,秦军最前头那位披银甲的将领猛地扬手——全军戛然而止!

    赫连纳瞳孔骤缩:“怎会停在此处?便是歇脚,也不该选这风口!”

    话音未落,秦军阵列竟从中裂开,如潮水分流——一队队黄牛拖着古怪车架,从后队稳稳驶向前方。

    “这是何物?”

    那些牛竟在深雪里踏得四平八稳,脊背绷紧,拖着沉重得吓人的车厢!

    “车上装的……究竟是什么?”

    赫连纳喉结滚动,目光死死钉在那些蒙着厚毡的车顶上。

    牛车全被厚实的草苫严严实实裹着,他压根儿瞧不见底下装的什么,只觉那车沉得厉害,拉车的黄牛脖颈青筋暴起,蹄子深陷雪里,一步一喘,脊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