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抬着尸首,究竟要去哪儿?”念头刚起——
楚枫一声令下,锦衣卫铁甲如潮,轰然撞开金钱帮山门!
没了上官金虹坐镇,青龙再无忌惮,当即率众破墙而入。
被两名锦衣卫架着拖行的女子,乍见地上那具尚带余温的躯体,双腿一软,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此人正是林仙儿!
“上官金虹……那般通天彻地的本事,竟就这么倒了?!”她死死盯着被小太监抬走的尸身,嘴唇发白,指尖掐进掌心。
她比谁都清楚他的分量——放眼天下,能与他正面交手者,屈指可数。
可朝廷兵马刚至,连一炷香都未燃尽,他就已伏尸阶前?!
恐惧,像冰水灌顶。
她怕大秦铁腕之烈;
怕自己自此再无翻身之机;
更怕锦衣卫认定她是帮中核心,一刀斩落,尸首不全!
她不想死。
目光急扫,落在缓步走向龙辇的楚枫身上。
“这就是……传说中那位神武天子?”
她眼波一转,心念电闪,猛地挣动身子,放声嘶喊:“救命啊——!!”
小皇帝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不死心,声音陡然拔高:“冤枉!民女冤枉!我跟金钱帮半点瓜葛都没有啊!!”
龙辇已稳稳落座,帘幕低垂。
她慌了。
这不对劲!
坊间不是都说小皇帝仁厚爱民、最听百姓陈情吗?怎会连一声呼冤都不屑理会?!
她彻底撕下矜持,尖声哭喊:“陛下救命——!!民女含冤莫白!锦衣卫目无纲纪,滥捕良善!求陛下为我做主啊——!!”
押她的两名锦衣卫霎时面如土色。
先前因她姿容出众,还留着三分客气,如今听她口出狂言,吓得魂飞魄散——
惊扰圣驾,抄家灭族都是轻的!
“闭嘴!!”一人厉喝,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林仙儿却愈发癫狂,嗓音凄厉如裂帛。
龙辇之上,楚枫缓缓侧首,眸光冷冽如双刃,只一瞥,便再无停留。
林仙儿立时绷紧全身,演得更加入骨:双肩瑟缩,泪珠滚落,弱柳扶风之态,比那病中葬花的林姑娘还要惹人怜惜。
可那道目光,终究只是掠过——
龙辇启行,车轮碾过青石,很快没入沉沉夜色。
林仙儿僵在原地。
他走了?
真就这般走了?
看了她一眼,看了她狼狈不堪的样子,竟连一句问话都吝于出口?!
她还在怔忡,一只裹铁军靴已狠狠踹来,力道凶狠,直撞腰腹!
她整个人踉跄扑倒,膝盖磕在硬地上,疼得眼前发黑。
“贱骨头!!幸亏陛下没理你,不然咱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林仙儿懵住了。
一手按着剧痛的小腹,脑子嗡嗡作响。
这世上……竟真有男人敢对她动手?!
哐当——
牢门轰然合拢,铁链哗啦作响。
她终于回神。
百试百灵的倾城一笑,彻底失了效!
朝堂上下,竟无一人将她当活人看?
指挥使绕道而行,眼都不抬;
小皇帝望她一眼,眼神淡漠得如同扫过路边枯骨;
就连那些鹰犬般的锦衣卫,也敢对她拳脚相向!!
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对着她这样一朵风中梨花、月下海棠似的美人,竟也下得去狠手?!
林仙儿犹不甘心,一把攥住锦衣卫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对方皮肉里。
林仙儿眼眶泛红,指尖发颤,死死攥着锦衣卫的袖角,声音哽咽如断线珠子:“大人,求您高抬贵手!小女子真不是金钱帮的人……家里爹瘫娘病,弟弟才七岁,就靠接些绣活儿换几文钱买米下锅。”
锦衣卫脚步一顿,目光扫过她低垂的脖颈、微颤的睫毛,还有那双被粗布袖口半掩着的手——白得晃眼,柔若无骨,触上去像握了一把春水浸过的丝绒。
真绝了!
他喉结悄悄滚了滚。
林仙儿见他神色松动,立刻伏得更低,额头几乎贴上他靴面,嗓音抖得像风里将熄的烛火:“小女子昨儿还在帮里浆洗旗幡,今早听人说官府要抄家,吓得连夜拆了门板逃出来……大人明鉴,我连帮主长啥样都没见过啊!”
她越说越凄切,眼泪说来就来,一滴不落全砸在他靴尖上。
锦衣卫没抽手,也没应声,任她攥着,任她哭。
直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