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方才那一场杀机,不过是拂过耳畔的一缕轻风。
楚枫指尖缓缓摩挲着拇指上的羊脂白玉扳指,眸子冷得像两口深井,直直钉在血刀老祖脸上。
“你,想怎么个死法?”
声音不高,却似冰锥凿地,字字砸得满屋空气都凝了霜。
血刀老祖先是一怔,随即仰头狂笑,声震梁木。
“哈哈哈!!!小皇帝,莫以为这几个净了身的奴才,就能镇得住老祖?!”
六人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颤一下;楚枫更只是静静看着,看他跳脚、看他张狂、看他徒劳地撑起架子。
血刀老祖。
境界:先天八重
绝学:血刀经
亲和度:60
而楚枫身后这六位葵花小太监,最弱者亦是先天五重。
别看只差三重天,可六人同修同练,合击之术早已熔铸成一体,进退如一脉呼吸。
更要命的是——楚枫就站在他们身前半步。此时此刻,十倍战力增幅稳稳覆盖全场,锋芒已至巅峰!
别说先天八重,纵使天人境高手突临,他们也敢亮剑硬撼!
一个血刀老祖?百招之内,必缚其手足!
楚枫懒得听他聒噪,唇角一压,吐出两字:
“拿下。”
铮——铮铮——!
剑鸣撕裂空气,六道白影陡然炸开,快得只剩残痕,恍若六道索命阴风,直扑血刀老祖面门!
太快了!!
血刀老祖心头猛震——方才那些阉人,竟还留着三分力!
他再不敢托大,血刀刀法倾力爆发,整个人裹进一团翻涌血光之中。
可那血光边缘,火星连爆!
是葵花小太监的剑尖,在血幕中来回穿刺,密不透风,无孔不入!
越打,血刀老祖越心头发沉。
这些阉人……速度竟还在攀升!仿佛永无止境!才交手数合,他已觉眼花缭乱,手腕跟不上影子,脚步追不上剑风!
“该死!!”
他牙关紧咬,暗骂一声。
边招架边斜眼一扫——小皇帝仍负手立在原地,气定神闲。
他心头猛地一亮:
再凶再狠,也不过是条咬人的狗!狗再凶,主人不死,牙就咬不到实处!
念头刚起,他立刻寻隙突进。
可就这一瞬分神,六道剑影骤然再疾——嗤啦一声,僧袍袖口应声裂开!
若非他拧腰后仰得快,怕是连胯下根骨都要被削去半截!
“呔——!”
血刀老祖暴喝如雷,硬挨背后一记剑脊,借势撞破包围圈,腾身扑向楚枫!
就在他离地三尺、双掌将至之际——
一股无形巨压轰然砸落,如万钧山岳当头镇下!
噗通!
他整个人狠狠砸在青砖地上,四肢摊开,活像一只被掀翻的癞蛤蟆。
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喉间已是一片森寒——六柄利剑齐齐抵住颈侧,刃锋已割开皮肉,血珠沁出。
他僵住了。
脖子上那点刺痛清晰得令人发疯——只要稍一动弹,六把剑便能把他脑袋当场削下来!
“以……以多欺少,算……算哪门子英雄!”
他憋得面皮紫胀,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想起刚才那句“阉人奈何不了老祖”,臊得耳根发烫。
这六个瞧着稚嫩的小太监,竟真有斩宗师的本事!
直到此刻,他仍没想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把他从半空硬生生按回地面?
“狗皇帝!有种放了老祖,堂堂正正,刀对刀、拳对拳,干一场!”
“靠几个阉奴耀武扬威,算什么真本事!”
“你这‘小皇帝’三个字,怕是吹出来的吧?!”
他兀自嘶吼,指望激得楚枫出手,换一线生机。
楚枫只冷冷甩来两个字:
“傻逼。”
话音未落,转身就走。
“功法榨出来,押进天牢,充作活矿。”
血刀老祖还想破口大骂,再激他一激。
可话刚顶到舌尖,颈侧剑刃又往里陷了半分——
剧痛如电,直钻脑髓,骂声全被硬生生掐断,咽回肚里。
这回,他是真栽透了!
葵花小太监拖着他进了天牢。
他听见小皇帝离去时的脚步声,也听见那句“活矿”,却不懂这词究竟有多瘆人。
但听得出来,小皇帝盯上他的《血刀经》了!
这可是他活命的硬底子——只要经书还在手里,他就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