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宁城陷落,杨泰率铁骑直扑金国腹地,锋芒直指中都!
系统消息实时跳动,分秒不差。
朝廷若想得知战报,怕还得等五六日快马加鞭。
今日是正月初一。
年假还没过完,纵使楚枫有意理政,吕后与满朝文武也绝不会答应。
‘权当歇口气吧。’楚枫心下轻叹。
昨夜雪势凶猛,宫女太监天没亮就抡起扫帚清雪,可眼下积雪仍堆在廊下未净。
刚踏出紫薇殿,一阵刀子似的冷风劈面撞来,吸进肺里的空气都带着冰碴子。
‘天寒得愈发刺骨了……好在先前推广了番薯、玉米这些扛恶的庄稼,寻常人家该还有存粮吧?’楚枫抬眼望向灰蒙蒙的天幕。
看这云色,雪怕是还要下。
他顺手调出系统里的天气图谱。
这玩意儿从没出过错,七日内大秦全境的阴晴雨雪,连哪座山头几点飘雪都标得清清楚楚。
图谱上赫然写着:未来七日,南方诸路将持续暴雪。
楚枫眉心一拧。
那地方湿冷泥滑,连下几天大雪,极可能酿成雪灾。
这事,得抢在雪前动手。
他侧身对曹正淳吩咐:
“今年雪势反常,南方连雪七日,速传旨各州府,即刻防灾。”
曹正淳心头一震。
‘陛下竟能掐准千里之外的雪情?连下几日、落在何处,都了如指掌?’他嘴上没敢多问,转身便去传令。
年节里官员本该松快,可天子口谕一到,谁还敢赖在暖炕上?
曹正淳走后,楚枫身后跟着一溜宫人,往慈意宫去了。
寒气一日紧似一日,楚枫身上的常服也换成了厚实的白狐裘。
雪绒似的毛领裹着脖颈,宽大的袍摆拖在雪地上,簌簌带起细雪。
他如今内力深厚,早已不惧严寒,却不愿显出异样来。
穿越来大半年,今儿还是头一回破例,大清早就往慈意宫赶。
以往请安,总要拖到入夜,等政务收尾才去。
初一登门,算是破了自己定下的规矩。
刚进慈意宫院门,吕后已笑意盈盈迎了出来。
楚枫一踏进正殿,便觉气氛有异——殿里分明还坐着旁人。
“吕素叩见陛下……”
吕素?
这大半年,她压根没踏进过宫门半步。
怎的今日突然现身?
吕素虽是楚枫小姨妈,但天子面前无亲疏,除太后外,人人须执臣礼。
吕家只是外戚,既非宗室,也无封号,更未出嫁,自然只报本名。
楚枫略一点头:
“起来。”
声线冷淡,话音未落便转头望向吕后。
没开口,眼神却已递过去:‘她为何在此?朕来得是不是不是时候?’
楚枫眼里没话,吕后却一眼读懂儿子心思。
母子间这点默契,早磨得圆润妥帖。
吕后一把挽住楚枫胳膊,笑得眼角泛褶:
“哀家和吕素说点家常话,不值当提。”
“倒是你啊,小十二,今儿怎么起这么早?哀家还当你又要熬到掌灯才露面呢。”
看来,楚枫晚请安这事,吕后早习以为常了。
几句闲话下来,吕素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渐渐松开,拉着吕后又说又笑,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楚枫坐在一旁,静听不语。
原来吕后初一召吕素入宫,竟是为她的婚事张罗!
楚枫这位小姨妈,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这世道,十六七岁便定亲成家,早成寻常事。
可吕素——出身不低、容貌出众、性子也温厚,竟硬生生拖到三十岁,婚事仍杳无音信!
吕后这个当姐姐的,早已急得火烧眉毛。
难不成真要眼睁睁看着自家傻妹妹独守空闺,白发苍苍?
任吕后怎么软磨硬泡,吕素只当耳旁风。
吕后终于按捺不住,“啪”地一掌砸在案上,震得茶盏乱跳。
“你既不愿嫁人,好歹给哀家、给爹娘一个交代!”
“为你的事儿,爹娘挨了多少冷言冷语?”
“旁人三十岁,孙子都满地跑了!你倒好——莫非真打算剃度出家、青灯古佛过一辈子?!”
“今日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哀家这就拟旨,指婚!”
吕后盛怒之下,连楚枫都在场也顾不上了。
吕素却始终垂着眼,指尖慢悠悠捻着裙角那几朵细碎小花,像在数花瓣,又像在数光阴。
吕后气得胸口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