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监坐牢,也不能塌了鬼门龙王的脊梁!他昂首挺胸,下巴扬得老高。
可脖子一梗,铁枷哗啦一响——手腕和脖颈全被死死箍死,动都动不了。
气势不能输!
“沙爷爷当年横扫黄河两岸,金狗尸首都堆成山!不服气?来啊!”
“要不要试试沙爷爷手里那杆铁桨,还拎不拎得动?!”
话刚出口,他才猛然记起——兵刃早被卸了,腰带都抽走了!
“哎哟!你们干啥?!”
“江湖规矩!单挑!你们这么多人围上来算什么英雄?!”
“喂!讲点道义行不行?!”
沙通天边喊边退,脚跟绊在草席上,踉跄两步。
忽然,他瞳孔一缩——
人群后头,一张熟悉的脸赫然挤了出来。
彭连虎!彭寨主!!
天降救星!!
他刚张嘴想喊,彭连虎已如饿虎扑食般冲上来,“啪”地捂住他嘴,反手就是一声暴喝:
“打死这个大秦细作!!”
“啊——!”
“啊啊啊——!!!”
惨叫从人堆底下炸开。
彭连虎又是一记重拳砸下去,心里默念:“沙龙王,对不住了!谁让你偏在这满监金人的地牢里嚷嚷自己是大秦人?兄弟不想被你拖下水,只能狠心动手!”
“往死里打!!”
他吼得脸红脖子粗,抬腿照准沙通天裤裆狠狠踹去!
“咔嚓——!”
蛋壳裂开似的脆响。
沙通天白眼一翻,当场昏死过去。
皇宫。
楚枫伏案批阅奏章。
金国三心二意,假意议和,背地里却与西夏密谋,偷袭远征军大营。
幸而大秦将士骁勇无匹,五万精锐硬扛金夏十万联军突袭,打得对方溃不成军。
所谓“求和使节”,不过是金帝扔出来挡刀的弃子,只为拖住远征军南下步伐。
“陛下,金使身份已查实——是完颜洪烈之子,现任赵王完颜康。”
完颜康?
金帝还真下得去手。
先舍了儿子完颜洪烈,再送孙子完颜康进来当祭品。
说来奇怪……莫非金帝早就知道,完颜康根本不是完颜家的种?
不然怎会甩得这般利索、这般干脆?
楚枫甩甩头,不再多想,提笔蘸墨,继续批折子,只冷冷丢下一句:
“让他父子俩,黄泉路上做个伴。”
“遵命,陛下。”
东厂诏狱。
铁门刺啦一声掀开,锈蚀的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完颜洪烈浑身一僵,脖颈猛地缩进稻草堆里,像只被踩住尾巴的野狗。
他死死咬住下唇,咸腥在嘴里漫开,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在嘶吼:
“别点我名字!别提我出去!求你们了……”
如今他连挣扎都懒得动了,只盼着秋后那把鬼头刀快些落下——和吴三桂父子一样,早死早超生。咔嚓!
可下一瞬,牢门外传来锁链哗啦一响,铁栓被硬生生拽起!
完颜洪烈脊背一弓,牙齿咯咯打颤,五指抠进泥地:“我都吐干净了!一个字没藏!他们还要干什么?!”轰隆——
一团黑影裹着破风声砸进牢内,铁门随即轰然闭合,震得墙灰簌簌直落。
完颜洪烈怔住。
不是来提人的?
紧接着,一声炸雷似的咆哮劈开死寂:
“混账东西!敢囚禁本王?!本王是金国赵王!速速禀报秦帝!本王要面圣申冤!”
完颜洪烈脑子嗡地一懵。
赵王?金国赵王?……不就是我?!
这腔调、这火气、这理直气壮的蠢劲儿……怎么跟自己刚进来那会儿一模一样?
他斜眼一瞥,想看清来人模样。
可目光扫过去,心口却猛地一沉。
真惨啊……
脸肿得认不出五官,左眼糊着干血,右耳缺了一角,整个人瘫在门缝边,手指还死死扒着铁栏杆嘶喊。
咳——咳咳!!!
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猛地炸开,像破风箱在胸腔里狂拉,又像枯枝在火里爆裂!
刚被毒打过一顿的完颜康浑身汗毛倒竖,弹身跃起,后背狠狠撞上铁门,厉声喝道:
“谁?!滚出来!!”
他被扔进来时两眼发黑,根本没看清牢里有活物,这声咳嗽差点把他魂吓出窍!
幽暗中,角落一堆黑影微微蠕动。
老鼠在墙缝里尖啸,穿堂风打着旋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