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开牢门!尔等贱吏,竟敢如此折辱本王?待见了秦帝,定叫尔等身首异处!”
狱司却只慢悠悠掏了掏耳朵,眼皮都没抬,只似笑非笑道:
“二公子嘛……可是陛下亲口认下的表哥。”
完颜康浑身一颤,如坠冰窟——这群混账,是铁了心要活埋他!
果然,话音落地,那群囚徒眼中凶光再起,灼灼如狼!
对啊,有吕二少顶缸,怕个鸟!
完颜康被十几道饿狼般的目光钉在原地,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寸寸发冷。
完了,再不拼命,非得被活活打死不可!
父王啊,您可把孩儿坑惨了!!
他招式陡然一变,原先堂堂正正的全真掌法,眨眼间化作阴森诡谲的鹰爪手!
“上啊——!”
不知谁吼了一嗓子!
众人顿时如潮水般扑了过去。
“呃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猛地从人群里炸开。
“这小子换路数了!爪子又快又毒,都给我盯紧了!”
“闪开!让我来!这是金国江湖人人胆寒的《九阴白骨爪》!”
哐当!
完颜康五指如钩,狠狠抓向一人胸口,却像撞上生铁铸就的盾牌——指尖剧震,钻心地疼!
“嘿,小崽子,《九阴白骨爪》练得挺邪乎啊?这么歹毒的功夫,怕是拿多少颗人头喂出来的吧?!”
轰——
话音未落,一记重拳已砸在他颧骨上。
完颜康当场眼冒金星,脑子嗡的一声炸开,整个人晃了三晃才没栽倒。
要不是从小打熬筋骨、皮糙肉厚,这一拳怕是能把天灵盖掀飞了!
眼下他眼前直冒金花,耳里嗡嗡作响,连自己姓什么都快想不起来了!
“结阵围杀——!”
号令一出,四面八方全是拳风腿影,密不透风地压过来。
完颜康左支右绌,顾得了头顾不了腚,被打得满地乱滚,哀嚎连连,连喘气都带着哭腔。
狱司慢悠悠转过脸。
“勒勒,真够呛,幸亏咱不是金国人。”
吕二少爷额头沁出冷汗。
这些人下手太狠,再这么下去,完颜康怕是要交代在这儿!
“喂!诸位!适可而止啊!可别真打出人命来!”
“啊——!!!”
话音刚落,又是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冲出来。
听着那动静……八成是蛋黄都给踹散了!
京都使馆。
专供各国使节下榻的官署重地。
沙通天一路狂奔闯进大门,嗓门震得屋檐都在抖:
“管事的!快出来一个主事的!!”
他压根不认得使馆方位,在城里兜了半日,逮着人就问,结果连问五个,全被他误当成巡街差役——全送进了治安所!兜里银子早被罚得精光!
眼看已耽误大半天,王爷还在牢里受罪,急得他像只被架在火上烤的猴儿,团团乱转。
“谁敢在使馆撒野?!”
话音未落,一队甲胄齐整的卫兵已持矛冲出。他猛想起王爷临行前千叮万嘱:切莫在京都惹祸!赶紧双手乱摆:
“沙爷爷……真不是来闹事的!”
一名士兵斜睨着他,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
“不闹事?你这张脸绷得跟棺材板似的,眼珠子瞪得像要吃人——吓唬谁呢?!”
“……”
沙通天委屈得想撞墙。
天生一副凶相,能怪他吗?爹娘给的这张脸,他上哪说理去?
“我……我就是长这样,真不是故意的啊!”
“各位军爷,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找你们上官,大人可在?!”
他咬着牙暗叹:今儿真是这辈子脾气最软的一天!换作往常,早拎刀砍翻半个街了!
“你是何方人物?见我们大人有何贵干?”
沙通天立刻掏出完颜康亲授的鎏金腰牌,双手奉上:
“我是金国赵王府的人!我们王爷被你们这破治安所的人扣下了!速速派大人跟我走一趟,救人要紧!”——他对那帮治安差役,恨得牙根发痒。
士兵接过腰牌,反复验看。
沙通天焦灼催促:
“还验什么?千真万确!王爷亲手交到我手上的!快请大人出来,随我去提人!”
士兵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嗯,货真价实。”
可下一秒,他反手将腰牌往怀里一揣,退后半步,手臂一挥:
“拿下!”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