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挨揍比打人还痛快
    完颜康心头猛地一沉——

    就这副模样,也是大秦的贵胄?也是差役嘴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小兔崽子,老子听见了,你自称是金国王爷?”

    “哪位王爷?报个名号来听听!”

    那人边说边往前逼近,靴底刮过青砖,沙沙作响。

    完颜康脸色骤然一沉。

    打从记事起,还没谁敢当面甩他这么个称呼。

    怒火腾地蹿起,又被他狠狠摁回肚里。

    他清楚得很:眼下身陷大秦地牢,稍有不慎,怕是连牢门朝哪开都看不见了。

    更别说满屋都是秦人,他孤身一个,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扯了扯嘴角,硬挤出点笑意:“本王乃金国赵王,不知兄台高姓大名?又因何事,竟被大秦官府请进这等地方?”

    “赵王?那不是完颜洪烈的老招牌?你这年纪,装得也太嫩了吧?小兔崽子,你该不是招摇撞骗,混进来的吧?”

    又是一声“小兔崽子”,像根烧红的针,直扎进完颜康耳膜。他指节捏得发白,牙关咬得死紧,才没让脸上那点笑崩开。

    “完颜洪烈正是家父。月前父王战殁于秦境,本王这才承袭王爵。”

    他压根不知父亲尚在人间——金廷对外早放出风声:六王爷赵王已血洒秦国疆场。正因如此,他才顺理成章坐上这王位。

    一听到“完颜洪烈”四字,整座牢房的空气仿佛凝住了。

    所有目光瞬间变了味,毒辣、阴冷、裹着血锈味儿,连那些江湖草莽也都眯起了眼,手悄悄摸向袖口、腰带、裤管深处……

    完颜康浑身绷紧,指尖已悄然扣住袖中软剑柄。

    他不想惹事,可若真有人扑上来啐他一口、踹他一脚,他绝不会站着挨打!这些年练的可不是花架子!

    “完颜洪烈?那个老兔爷,老子熟得很!”

    旁边忽有人嗤笑接腔——这话一出口,完颜康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兔爷”是啥意思,他比谁都明白。

    那是秦地最恶毒的蔑称,专指以色侍人的男宠!

    父王尸骨未寒,这群混账竟敢当众踩着他爹的棺材板骂街?!

    他一遍遍咬牙默念:这是大秦,这是大秦……千万不能动手,千万不能动手!

    他强撑着,脸上堆起一张僵硬的笑,转向先前开口那人:“敢问这位兄台,尊姓大名?”

    那人抬手一拨额前乱发,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一道斜疤自左眉骨劈下,横贯面颊,直拖到下巴,像被刀劈开的旧伤疤。

    “听好了!老子爹是山海关总兵,为抗金殉国;老子自己,是山海关血战营的百户!这条疤,就是追杀完颜洪烈那老兔爷时,被他养的鹰犬一掌劈出来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半颗缺了的门牙。

    “嘿嘿,原以为这辈子报仇无望了,没想到治安所的人,真把你这小兔崽子送进来了!老子这牢,坐得值!”

    话音未落,人已跨步上前。

    这时另一道声音冷冷插进来:

    “让你死个明白——我家叔父,就死在抗金前线。对你们金狗,我恨不得剥皮抽筋,剁碎了喂狗!”

    话音未落,又三四条身影围拢过来:

    “我家没人死在金人手里,可完颜洪烈那杂种,勾结吴三桂那老乌龟谋逆叛国,撕裂大秦江山!我大舅忠心护主,活活被他们砍了脑袋!”

    “……”

    一群囚徒呼啦围拢过来,完颜康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原来这满监的怨气,全是他父王当年种下的祸根!

    “诸位且慢动手!这是天牢重地,咱们同是阶下之囚,真动起手来,谁也落不着好!”

    完颜康强撑镇定,开口劝阻……

    “呸!谁跟你称兄道弟?老子是在外头逍遥够了,特地犯个案进来尝尝这新修大牢的滋味!”

    话音未落,四下囚徒齐刷刷侧目——

    这主儿的癖好,属实瘆得慌!

    “瞅啥瞅!治安所都把人塞进来了,还磨叽?上啊!!”

    他吼声刚炸开,人已蹿了出去!

    压根没练过正经功夫,招式全是市井混混那一套:欺身、缩肩、抬膝——直踹心窝!

    可冲得猛,摔得更狠!

    脚还没沾地,就被完颜康一记鞭腿扫中腰眼,整个人腾空翻出三步远,重重砸在青砖地上!

    “哎哟我娘嘞!这小子会家子!兄弟们留神,别阴沟里翻船!”

    他一边龇牙咧嘴爬起,一边朝牢门方向跳脚狂吼:

    “狱司!狱司你给我滚出来!!”

    眨眼工夫,那狱司就小跑着到了,额角沁汗,苦笑连连:

    “吕二少爷,您高抬贵手,咱好歹也是朝廷命官,给点薄面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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