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镣锁颈,沙通天愣在原地,满脸茫然。
直到被拖进牢房,他还懵着。
咋回事?!
腰牌是真的,咋还把我锁了?!
他怒极挣扎,手腕猛挣——
可低头一看,心彻底凉了半截:这镣铐竟是实心熟铁打的!
金国的刑具不过是在木枷上铆几块铁皮,大秦倒好,直接拿整块黑铁浇铸!
别说挣脱,连抬头都费劲——脖子被压得酸麻,喉结直往下坠!
这分量,简直比铁匠铺的砧板还沉!
眼看押解的士兵转身要走,他拼尽全力扑向牢门——
结果脚下一沉,身子一歪,“砰”地砸在地上,脸都埋进了尘土里。
“怎么回事?!喂——!!”
“站住!就算要死,也得让我死个清楚!我犯了哪条律法?!你们凭什么抓我?!到底凭什么!!”
士兵侧过脸,鼻腔里喷出一声嗤笑。
“凭什么?就凭你们身上流着金国的血!”
“怪就怪你们那反复横跳的皇帝!”
“前脚刚拍胸脯答应交赎金换完颜洪烈,后脚就翻脸不认账!”
“这回又把完颜康塞过来装模作样求和,转头却跟西夏暗中勾结,还想包抄围歼我大秦远征军!”
“陛下今早下的旨——但凡金使入城,格杀勿论,先锁起来再说!”
“我们使馆一上午满城找人,连根头发都没捞着,倒好,您自个儿撞进牢门来了!”
“等着掉脑袋吧!下辈子投胎,睁眼看看自己姓甚名谁!”
话音未落,士兵转身就走。
沙通天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砍头?!
真要砍?!
金国不谈和了?!王爷……被自家皇帝卖了?!
他咬牙撑起身子,膝盖发颤,指甲抠进地面,硬是爬了起来。
双手死死扒住铁栅栏,嘶声吼道:
“喂——!冤枉啊!!我压根不是金国人!!我是大秦子民!骨子里淌的是大秦的血!去金国不过是混口饭吃!!我还宰过不少金狗!烧过他们几座城寨!!”
“喂——别走啊!!”
“……”
没人应他。
狱卒眼皮都没抬,士兵脚步也没停。
可隔壁牢房却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你是大秦人?”
沙通天猛地扭头。
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他脸上,眼神凶得能剜肉。
这群囚徒筋骨虬结,呼吸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可他是谁?鬼门龙王!怕过谁?
黑炭头你爹来了,还敢朝老子龇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