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官字头上一把刀,刀尖正指着你呢!快!把隔壁几间里的硬茬子全放进来——刚进来的那个金国细作,手底下有真章!”
“这……”
吕二少眼一瞪:“这什么这!要是秦人,我还懒得喊你!可他是金狗!你眼睁睁看他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这事捅到陛下耳里,我可是他亲表哥,理字儿都站在我这边!还不快办!”
搬出天子名号压人,狱司喉结一滚,彻底哑火。
只得叹气点头:“行行行……出了岔子,二少爷您兜着。”
他转身抄起铁棍,“当当当”敲响隔壁牢栏,扯嗓喊道:
“这边顶不住了!吕二公子点将,谁愿过去搭把手?”
牢房里顿时炸锅:
“算我一个!那厮使的是全真剑路,我专破这种虚架子,保他哭爹喊娘!”
“我来!我练的是铁布衫第三重,皮糙肉厚,挨揍比打人还痛快!”
“……”
铁门“哐当”一声洞开!
正缠斗中的完颜康猛然僵住——还能这么干?!
这哪是比武,分明是设局围猎!
门开处,几个疤脸虬髯的江湖亡命鱼贯而入,一进门便拱手哈腰:
“吕公子,小的是‘血鹞帮’三当家。”
“吕公子,小的……”
吕二少一摆手:“少啰嗦!你们平日横行乡里,今儿轮到替朝廷立功了——别丢我的脸!”
“公子放心!打残了都不带喘气儿的!”
吕二少满意颔首,扭头朝那些还在瞎扑腾的纨绔少年高喝:
“都闪开!让真把式上!”
不会功夫的公子哥立马退潮般散开,只剩几位将军、武官家的子弟咬牙硬撑。
此时完颜康衣襟撕裂,左臂渗血,呼吸粗重,后天四重的底子,早被车轮战耗去大半。
见那群凶徒狞笑着逼近,他猛地一拳轰退血战营百户,厉声断喝:
“尔等安敢造次?!本王乃金国亲王、奉旨使节,明日便要面圣!若今日折损分毫,尔等全家老小,尽数陪葬!”
围者脚步一顿,神色犹疑。
这话不假——若他带伤谒见陛下,雷霆震怒之下,谁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