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一震,豁然通透。
原来姐姐想留下的,根本不是水清宫!
而是整个后宫!
她……竟在等小皇帝!想把他勾住!
姐姐她……竟想勾住小皇帝?!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脑中“轰”一声炸开,霎时空白。
等等……
“勾住”二字,用在姐姐身上,太刺耳、太轻浮。
莫非……是动了真心?
可她翻来覆去想,这事荒唐得离谱。
小皇帝才十二岁啊!
还是个能挥鞭把姐姐抽得卧床半月的莽撞少年!
姐姐怎可能倾心于这样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等等……莫非……姐姐偏爱这一口?
想到这儿,柳生飘絮脊背发凉,寒毛倒竖。
这癖好也太邪门了!
既恋稚龄,又慕暴烈,还专挑伤过自己的人下手?
龙儿这时掀帘而出,目光扫过柳生雪姬,略带狐疑。
她也摸不透这女人。
十二岁的小皇帝,连胡茬都没影儿呢。
就算铁了心要入宫,也未免太早了吧?
民间虽有童婚旧俗,可她打心底里膈应。
似有所觉,柳生雪姬侧过脸,朝龙儿淡淡一笑。
‘听见陛下来了,便急着露面?’
她心内冷笑,面上却滴水不漏,只悄悄将此人划进头号劲敌的名录里。
“龙儿姐姐,你也来了?”
她笑得温软,素手轻挽住对方手臂,嗓音甜得能沁出蜜来。
她心知肚明:小皇帝此来,绝非为她姐妹二人。
她们不过是奉命陪侍神龙教圣女的摆设;而宫里真正与陛下熟络的,唯龙儿一人。
所以——若想速速靠近天子身侧,龙儿这条线,必须攥紧。
柳生飘絮瞪圆了眼。
咱们是冷宫囚徒啊!不是披着凤冠霞帔的主子!
姐姐你迎的哪门子驾?!
龙儿却笑着摆摆手:“不必了,陛下素来厌烦这些虚礼。”
柳生雪姬眸光一闪,心底无声喟叹:可惜了。
她如今恨不得把每一分每一秒都攥在手里,只为了多看小皇帝一眼——谁晓得这一别,下回再见又要等上多少时日?
话音未落,楚枫已踏进水清宫。
他目光如刃,扫过三人面庞,唯独在柳生飘雪身上顿了一瞬。
不得不说,柳生雪姬这种骨相天成的美人,光是站在那儿,就叫人挪不开眼。
平日素面朝天,已似晨露初凝;今日略施脂粉,眉目间更添几分灼灼之色。
一袭素白宽袖和服裹着纤细身段,衣袂微扬间,真如寒潭里浮起的一朵白莲,清绝出尘。
那一瞬极短,可柳生雪姬却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不动声色地将和服领口往上提了提,肩头柔光悄然隐入袖影之中。
越是若隐若现,越勾人心魄;遮遮掩掩的风情,远比袒露无遗来得耐人寻味。
“朕来得……不合时宜?”
楚枫的声音清冽如霜,不带半分起伏。
此时柳生雪姬正牵着龙儿的手,龙儿仰着脸,正朝她低声说着什么。
门帘掀动的刹那,水清宫里三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他。
才短短两个月,楚枫却像换了个人。
昔日那张尚带婴儿肥的脸,如今轮廓分明,下颌线利落得近乎冷硬;
明明才十二岁,身量却已与她们齐平;
稚气尽数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敛的英气,举手投足间自有不容冒犯的威仪。
若单看气度,任谁也想不到他竟还是个少年。
这副模样,实在与年纪太不相称……
在三人眼里,小皇帝的蜕变,几乎称得上惊心。
唯一没变的,是他脸上那层拒人千里的寒意。
时光仿佛格外偏爱在他身上发力——不过六十余日,他就从一个懵懂少年,长成了令人不敢直视的君王模样。
柳生飘絮的目光则毫不掩饰,在楚枫身上来回逡巡。
不得不承认,这位小皇帝当真俊得惊人,东瀛那些被奉为神颜的贵公子,站他跟前都黯然失色;论气质,更是甩开他们几条街。
十二岁的身子,竟能比不少东瀛成年男子还高出半头。
更何况,他是大秦皇朝储君,九五之尊!
单论出身、容貌、气度、权势,世间再难找出第二个这般出众的‘男人’——至少,她是真想不出还有谁比他更配得上‘天造地设’这四个字。
可问题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