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六王爷,您这趟,怕是要陪我们一道上路喽!哈哈……”
吴三桂嗓子早被烙铁烫哑,说话时喉管嘶嘶作响,像钝刀刮过锈铁,令人头皮发麻。
狱卒认出他俩,忍不住补了一句:
“他呀,比你们多活好些年。”
此言一出,父子俩笑得更疯,笑声撕裂阴冷牢房:
“好!太好了!祝六王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长命百岁啊!哈哈……长命百岁!!”
完颜洪烈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身子抖得如同风中枯枝。
这是他听过最毒的咒,最狠的报应——方才他吐向别人的恶语,此刻全数砸回自己头上!
“不可能!!父皇绝不会弃我!绝不!!我要面圣!我要当面问清楚!!”
狱卒拧眉,朝外头扬声喊:
“来两个手脚利索的——这儿又疯一个!”
完颜洪烈嘶声咆哮:
“本王清醒得很!为金国肝脑涂地,父皇怎会不赎?!你们必是听错了消息!!”
话音未落,人已夺门而出,跌跌撞撞往甬道尽头狂奔!
“找死!”
狱卒冷笑,足尖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飙出,眨眼追至,膝撞如锤,狠狠砸上完颜洪烈腿骨。
他惨嚎倒地,却仍用指甲抠着地面,拼命朝外爬,嘴里反复嘶喊:“不可能……我要见陛下……见陛下……”
狱卒两记手刀劈在颈侧,一把揪住他乱发,拖死狗般拽了出去。
能在东厂死牢看守重犯的,哪个不是刀尖舔血、手底下有真章?
不多时,完颜洪烈又被扔回牢中。
他浑身是血,瞳孔涣散,瘫在泥地上,嘴唇翕动,只剩一句喃喃:
“完了……全完了……”
刚才那场疯癫,原是他布的局——装疯卖傻,诱敌松懈,搏一线逃出生天的机会;哪怕冲不出去,混过审讯也是胜算。
可他终究低估了东厂,低估了这群人眼里没有‘皇子’二字,只有‘囚徒’与‘废料’。
如今他经脉尽毁,脊椎错位,连指尖都抬不起来——别说逃,连喘口气都要咬碎牙根。
另一边的欧阳锋可就舒坦多了。
独门单间,日日温汤浸浴,不受半点折辱,连身上旧伤都尽数痊愈。
天牢第八层。
被押回的欧阳锋,刚吐露功法口诀,便被海大富活体炼制。
耗时整整六十日,雨化田亲手调教的葵花死士终于成形。
这批小太监,短短两月尽皆踏破先天门槛;最强者,已稳稳立于先天二重天巅峰。
人人身负《吸功大法》与《葵花宝典》两大绝学,攻伐之术更配以《辟邪剑法》与淬毒绣花针。
亲眼见过天人境强者翻江倒海,雨化田咬牙砸下全部资源,只为铸就一支无懈可击的贴身铁卫——他强令这些小太监日夜苦修合击阵势: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荒、九霄……
阵法灵活至极,少则三人起手,多则三百六十八人齐布,千人同阵之时,纵是天人境高手也得退避三舍!
先天五重以下,一触即溃,当场毙命!
可越是看着这群杀胚日益凶悍,雨化田等人心里越不是滋味。
他们自己的战力,已被远远甩在身后。
再这么下去,圣上迟早将他们弃如敝履。
危局压顶,五大太监昼夜不休,疯狂汲取火工头陀的本源精气。
奈何这元力虽霸道,转化却慢如龟爬。至今,仅汪直一人冲上先天四重,余者全卡在三重难进一步。
而楚枫,在雍州平乱之后,修为暴增两阶,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先天六重高手!
上回营救神侯府众人,情急之下,他被迫请童公公出手一次。
代价沉重——童公公阳寿,硬生生削去一年半。
照常理推算,他只剩这一年半可活;若再动一次手,命烛只会燃得更快!
回京后,楚枫便一头扎进延寿之法的搜罗中。
三个月下来,童公公对他死心塌地,成了他帐下首位真正效死的天人级臂膀。他决不能让这位老仆倒下。
一个月前,他已密令心腹分头探查三条路:逍遥派、扬州、神话异种。
逍遥派的《天长地久长春不老功》,明载可续命三百载,若能入手,童公公性命无忧;
扬州所藏《长生诀》,虽未证永生,但若寻得邪帝舍利,添个百十年寿元,不在话下;
至于神话异种——他自己修的是《玄武真功》,这世上既有玄武,焉知没有风云、龙龟、火麒麟、神龙、凤凰?
另有一桩喜事:天下第一庄送来了几位丹道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