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羞辱!赤条条的逼迫!
大秦真当金国是纸糊的不成?!
连个小小使节,竟敢直视天子龙颜,毫无惧色!
檄文念毕,秦使抬眼望向龙椅,笑意温润,声音清朗:
“另有一句口谕,烦请陛下亲听。”
金帝咬牙,喉结滚动,只迸出一个字:
“讲!”
那声调低得发沉,仿佛地底闷雷将爆未爆。
秦使却不闪不避,笑容未减半分:
“我家陛下说:‘若金帝执意拒赔,还请早早洗净脖颈,在中都宫中静候。莫脏了我大秦将士的刀锋——他们不日便至,送陛下与六王爷地下团聚。’”
轰——!!!
整座朝堂霎时炸开!
“放肆!!”
“竖子狂悖!!竟敢辱及天颜!!”
“来人!拖出去斩了!!”
金帝气得指节暴起,龙椅扶手应声凹陷,赫然五个指印!
他猛一挥手,满殿喧哗骤然冻结。
目光如冰,钉在秦使脸上:
“这话……真是秦帝亲口所说?你就不怕朕现在便取你性命!?”
威胁如刀悬顶,满殿杀气翻涌。
秦使却连眼皮都没颤一下,依旧带笑:
“正是陛下原话。”
“既敢出口,自然不怕陛下动手。”
“我家陛下虽年少,却胆魄过人,护佑臣下更是寸步不让。”
“若您今日斩了我,怕是明日秦军就要踏平辽东三城,为我殉葬——这么算来,我这条命换几州疆土,值了。”
金帝眼角狠狠一跳。
群臣更是怒不可遏,有人拍案而起:
“狂妄!无知小儿!你以为大秦真能踏破我金国山河?!”
几个武将已按剑上前,甲叶铿锵作响!
秦使笑意不改,只轻轻掸了掸袖口浮尘:
“狂不狂妄,诸位心里有数,我不多费唇舌。”
辽国三十五万铁骑尚且覆灭于秦军阵前。
十万金兵,不过数日便灰飞烟灭。
秦国,确有这份傲气。
仍有大臣强辩此战纯属意外,秦使却只静静站着,目光始终落在龙座之上,温和平静,不争不驳。
金帝久久沉默,最终缓缓抬手,压下所有躁动。
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秦帝之意,金国已悉。赎金与赔款,尽数照付。使者,请回。”
满朝文武齐齐一怔,难以置信地望着天子。
如此苛刻的条件,陛下竟一口应下?!
六王爷一人,赎金五千万两黄金!
五千万!还是实打实的黄金!!
金国几年的赋税才能填上这个窟窿?
战后割让一州疆土不说,还得赔人口、赔牲畜、赔白银黄金,样样都要掏空国库!
这哪是议和?分明是明抢!陛下怎能点头应允?!
更可怕的是——今日低头认了,往后金国在秦国面前就永远抬不起头来!
“陛下!!此乃社稷存亡之机,请务必慎之又慎!”
“陛下!秦国摆明了借机压我、羞我、困我,万不可应承啊!!”
“……”
“全都给朕住口!!!”
金帝猛然拍案,声如惊雷。
满朝文武霎时噤若寒蝉。
秦使不慌不忙,拱手一笑:“多谢金帝厚赐,在下这就告退。”
使者前脚刚出宫门,金帝后脚便掀翻御案,怒火喷涌,当着百官面砸碎三只青瓷盏、两方端砚,墨汁泼溅满地如血!
待怒气稍平,他铁青着脸,一字一句下令:
“即刻遣使赴高丽、西夏、大辽,邀三国共议伐秦大计!”
“再调边镇精兵五万,火速布防秦金边境——一兵一卒,不得擅离,一砖一瓦,皆须严守!”
群臣面面相觑,满脸错愕。
刚才还在点头答应赔款,转眼就要亮刀子?
上回那十万铁骑灰飞烟灭的惨状,莫非都忘了?
中都皇宫朱门前,秦使步履轻快,笑意盈面。
做了二十载使臣,从没哪次像今天这般扬眉吐气!
他孤身一人,竟逼得金国君臣哑口无言、汗不敢出!
这事回去说给同僚听,怕是要被奉为传奇!
“果然,腰杆硬不硬,全看背后山有多高。”
数日后,楚枫接到密报:金国已全盘应下赔款条款,并愿出重金赎回完颜洪烈。
他只扫了一眼系统界面——
地图上,金国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