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位小皇帝行事向来不按常理,竟将一个女囚独囚于此。
见陛下驻足门前,雨化田心下了然,悄然上前请示。
去看看?
楚枫沉默片刻。
一个多月未见,不知那龙儿如今如何。朱无视已死,她又该何去何从?
继续关着?还是……放了?
他迈步而入,决断已定。
放?不可能。
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当初救她也费了一番力气,若就此放走,岂不是血本无归?
对了,鹿鼎世界里有座宝藏……不知这个世界是否存在?
踏进水清宫,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死寂。
整座宫殿空荡冷清,毫无人气。
两旁陈设蒙尘,院中落叶堆积,荒芜得不像有人居住。
可上回他来时,这里明明整洁如新。
为何短短月余,竟衰败至此?
忽然,一阵微弱的呻.吟钻入耳中。
是龙儿的声音。
楚枫眉头一皱,循声而去。
推开房门,只见床上蜷缩着一道身影,面色惨白如纸,唇裂肤枯,发丝凌乱,衣衫污损,整个人虚弱到了极点。
连他进门都毫无察觉。
难怪这里成了这般模样——她早已病重难起,根本无法自理。
楚枫走上前,调出她的状态面板。
【中毒】——豹胎易筋丸之毒全面爆发!
当初初见她时,他就发现其状态栏中有一项慢性毒素,但当时并未在意。
豹胎易筋丸,本就是神龙教控制下属的手段。
常人只能靠定期服用解药压制毒性,一旦停药,痛不欲生。
但在楚枫面前,这种程度的毒,不过小儿科。
他在蜀地赈灾时所学医术,已能比肩黄一平这等当世神医。
再经十倍加成,早已超越凡俗认知。
同样是治病,黄一平需十日调理方可痊愈的重症,
楚枫出手,立竿见影,当场康复。
这就是加成之力的恐怖之处——完全不讲道理。
洪安通早已将豹胎易筋丸的丹方与药理解析全盘托出。
楚枫无需炼制解药,只需一针破局。
他一把将龙儿拽起,手中金针自空间一闪而出。
指尖翻飞,快若残影,刹那间,数十根金针已精准刺入她周身要穴。
几乎同时,她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眼皮颤动,终于睁开了眼。
视线模糊中,看见一人立于身前,她本能想挣扎起身,却发现四肢如铸铁封死,动弹不得。
直到意识恢复,看清那张熟悉而冷漠的脸,她才微微放松。
“你……你怎么来了?”
楚枫神色不动,手中依旧操控着金针,语气清冷如霜:“你是想死?”
“从你现在的状况看,已经两天滴水未进。再这样下去,不出几日,就能如愿变成一具干尸。”
龙儿嘴角一扯,苦笑出声。
她不想倒下,可豹胎易筋丸的毒骤然发作,硬生生扛了一天,第二天便彻底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水清宫空荡冷清,除了她再无旁人,想呼救都无人应答。
“你……你在做什么?”
声音干涩沙哑,从她唇间艰难挤出。
楚枫没理她,面色冷峻,专注着手中的动作。
“你在帮我解毒?没用的……这药唯有教主能解,旁人……碰不了。”
他冷笑一声,眼底尽是讥诮。
洪安通若真能炼出无解之毒,又怎会躲在海外孤岛苟延残喘?
这种层次的毒,在大秦江湖上,但凡有点名头的大夫,都能随手化解。
“井底之蛙。”
轻蔑一语落下,金针已尽数收回。
他利落收手,将银针收入空间背包,转身就走。
“你……你要走了?”
龙儿忽然觉察到体内有了知觉,咬牙撑起身子,从床榻上坐起。
还不知毒性已除,只当小皇帝已放弃她。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声音急切,带着一丝颤抖。
楚枫脚步微顿,侧首望来。
“我死后……能不能把我葬在桃花林里?”
……
那片桃林在京城外,春来花开如海,风过处,落英纷飞,美得像一场梦。
她在宫中潜伏时曾远远见过一眼,从此念念不忘。
楚枫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冷言。
“你的命是朕的。朕不准你死,谁敢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