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走。
离开水清宫后,他对身后跟随的雨化田淡淡开口:“把柳生姐妹安排进水清宫。”
“奴才明白。”
柳生一家三人被带回后一直关押在天牢,今日顺道来看龙儿,他才想起那对姐妹。
比起龙儿,练霓裳倒是幸运得多。
厉胜男初入皇宫,对一切生疏胆怯,楚枫便将练霓裳拨去她宫中作伴。
两人早有交集,彼此熟识,由她照看,小丫头也能更快适应这深宫岁月。
回御书房的路上,政务如山压来。
大秦的国事永远没有尽头,一件刚毕,新的奏章已堆满案头。
这个国家,处处等着翻新重造。
他翻开赈灾进度的折子。
李玉忠几乎每七日必报一次进展,条理清晰,数据详实。
而各地官员递上的奏章却满纸阿谀,先是一通歌功颂德,再拐弯抹角贬低李玉忠“不擅实务”,最后暗示自己愿意“担此重任”。
楚枫调出系统,一一核对这些官员的名字。
忠诚度普遍偏低,最离谱的一个,竟直接标着负数。
他面无波澜,默默记下全部名字,随手将名册丢给雨化田。
“西厂去查。红笔圈出的,直接抓人,罪证慢慢挖。”
雨化田接过名册,看都不看一眼,低头领命。
这种事西厂早已驾轻就熟,陛下这手段,正合他心意。
不多时,御书房外传来两道苍老嗓音。
“陛下,老奴曹正淳(汪直)求见。”
“进。”
楚枫仍倚在椅上翻阅奏章,眼皮都没抬。
两人入内,他扫了一眼。
“这么快就回来了,效率不错。”
刚才他在系统中查看了国政动态。
幽、营二州大批官员已被东西两厂缉拿回京,投入天牢。
他顺手调出两地数据,叛乱势力已清除殆尽。
“全靠陛下运筹帷幄,老奴不过奉命行事。”
曹正淳笑呵呵地回话。
这话虽带几分奉承,却也属实。
有系统在手,谁忠谁逆,一目了然。
出发前,楚枫早已列好名单,指哪打哪。
“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没有?”
汪直从怀中取出一物,躬身呈上。
“陛下,您请过目。”
楚枫抬眸,从堆积如山的奏章中收回视线。
汪直双手呈上的,是一份血迹斑斑的供词。
血已干涸,纸面发脆,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辨。
显然,写下这供状之人,命悬一线,几乎是用最后一口气落笔。
楚枫神色不动。
这些手段,他向来只对敌人用。
只要不碍他的事,流点血,算什么?
五张供词,俱是幽州总兵、同知等一干要员画押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