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一中。
行政楼,顶层。
校长办公室的灯,亮得有些刺眼。
窗外是寂静的校园。
办公室内,却是一片狼藉。
当然,这种狼藉并不是打斗造成的。
而是满地的纸张。
碎纸机“嗡嗡嗡”地响个不停,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怪兽,吞噬着一张又一张的文件。
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茶香,还夹杂着纸张被切碎后的那种特有的干燥气味。
真皮沙发上。
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南阳一中的校长,林国栋。
另一个,是副校长,张德发。
两人的面前,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
茶水还在冒着袅袅热气。
但诡异的是。
两人的脸上,都挂着一种……像是刚刚中了五百万彩票,又像是刚刚干了一件惊天动地坏事的表情。
那是极度的亢奋。
哪怕极力压制,嘴角依然止不住地往上咧。
“滋滋滋——”
碎纸机吞掉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秦枫高二时的检讨书。
好像是因为上课睡觉被抓到了。
林国栋看着那份检讨书变成了一堆废纸屑,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端起茶杯,手却有些微微发抖。
“老张啊。”
林国栋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甚至感觉不到烫嘴。
“你掐我一下。”
旁边的张德发也没客气。
伸出手,对着林国栋的大腿根就是狠狠一下子。
“嘶——!”
林国栋疼得龇牙咧嘴,差点把手里的紫砂壶给扔了。
“你特娘的下死手啊!”
“嘿嘿。”
张德发那张平日里总是板着、专门抓早恋的黑脸,此刻笑得像朵绽放的菊花。
“疼吧?”
“疼就对了。”
“疼就说明,咱们不是在做梦。”
张德发一边说着,一边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特供的大红袍,哆哆嗦嗦地往茶壶里加。
“老林,你说……”
“咱们南阳一中,建校也有一百多年了吧?”
“出过市状元。”
“出过省状元。”
“甚至几十年前,还出过一个觉醒了S级战斗职业的天才,现在在京都那边当大官。”
“但是……”
张德发的声音忽然压低了,眼珠子瞪得溜圆,里面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神谕者啊!”
“那是神谕者!”
“还是被东北那位‘玄天剑仙’亲自接走的!”
“这待遇……”
“咱们祖坟冒青烟都换不来吧?”
林国栋揉着大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但眼底的笑意,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看着下方那空荡荡的操场。
就在白天。
就在那个主席台上。
那个叫秦枫的少年,完成了觉醒。
当时谁能想到?
那个站在阳光下,甚至有些懒散的少年。
竟然背负着那样恐怖的未来。
“老张。”
林国栋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你看到了吗?”
“刚才那个加密指令。”
张德发正在倒茶的手猛地一顿。
茶水溢出来,流了一桌子。
他顾不上擦。
狠狠地点了点头。
“看到了。”
“红头文件。”
“那龙纹章……我这辈子就在电视上见过。”
“东北战区直发,最高司令部签署。”
“绝密等级:神级。”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张德发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口干舌燥。
“老林,这‘神级’……”
“是不是意味着……”
林国栋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的老搭档。
他的眼神里。
有一种身为教育者的骄傲。
更有一种身为大夏人的热血。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咱们大夏国,在那帮孙子面前抬不起头的日子……”
“快到头了!”
林国栋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