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儿子有出息，又不是你有出息。”
江柔嗔怪了一句，随后站起身，走到一旁的沙发边。
那里，已经摊开了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里面塞满了东西。
崭新的保暖内衣。
厚实的羽绒服。
还有好几瓶她亲手做的牛肉酱和辣椒酱。
“那个军官说了，东北那边冷，比咱们南阳冷多了。”
“而且那边风大。”
“也不知道部队里发的衣服够不够厚……”
江柔一边说着，一边又从柜子里拿出两双鞋垫，小心翼翼地塞进行李箱的缝隙里。
“这孩子从小就怕冷，一冻着就容易咳嗽。”
“还有啊，那边肯定吃不到家里的味道。”
“这两瓶酱，够他吃一阵子了，等吃完了，我再想办法给他寄过去……”
江柔絮絮叨叨地说着。
手中的动作却越来越慢。
最后。
她手里拿着一件秦枫高中时的校服外套，停了下来。
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有些起球的布料。
眼神有些失焦。
“咱家小枫……真的出息了。”
“那个会长说，以后的资源都不用愁了。”
“不仅是小枫的。”
江柔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女儿，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就连小月的资源，上面也给包了。”
“小月天赋好，精神力高，本来我和你爸还在愁，供不起两个孩子修炼。”
“现在好了。”
“你哥这一出息，咱们全家都跟着沾光。”
“以后你想考哪个学府，都不用担心学费了……”
江柔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这是一个普通家庭，面对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和地位提升时，最本能的喜悦。
那是卸下生活重担后的轻松。
可是。
客厅里的空气，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欢快起来。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秦月。
这个平日里总是把头发染成奶奶灰、穿着破洞牛仔裤、对着哥哥翻白眼的“问题少女”。
此刻。
却显得异常安静。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家居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和不屑的眼睛。
此刻却低垂着。
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听到钱就两眼放光。
也没有因为哥哥的离去而表现出半点“终于没人管我了”的开心。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有些磨损的卡通水杯。
那是秦枫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虽然她嘴上嫌弃幼稚，但却一直用了三年。
“爸。”
秦月忽然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
打断了秦天的笑声，也打断了江柔的絮叨。
秦天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女儿：“咋了闺女？是不是饿了？先吃，不用等你哥……”
“东北战区。”
秦月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父亲。
眼神中。
带着与其年龄不符的锐利与洞察。
“那里……是前线吧？”
这一句话。
就像是一根针。
瞬间刺破了秦天和江柔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欢快泡沫。
客厅里。
瞬间死寂。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
每一声。
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口上。
秦月的目光并没有移开。
她是“问题少女”，经常混迹在网络和街头。
她比父母更清楚，这个世界的残酷。
她知道“战区”意味着什么。
那是与异兽厮杀的最前沿。
是血肉磨坊。
尤其是东北战区。
那是大夏国抵御北方异族的第一道防线。
也是战况最惨烈、死亡率最高的地方！
“爸。”
秦月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但依然倔强。
“那些人说，哥哥是被选去特训。”
“但是……”
“特训需要去前线吗？”
“特训……需要签生死状吗？”
虽然那些军官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