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年了！”
“自从那该死的游戏入侵，自从那诸神联邦建立！”
“咱们大夏人，受了多少窝囊气？”
“就因为咱们不信神！”
“就因为咱们不肯给那些域外的杂碎当狗！”
“咱们的战士在前面拼命，流血流汗。”
“可人家呢？”
“人家有神明赐福！人家有天使军团！”
“咱们死十个，都不一定能换人家一个！”
林国栋说着说着，眼眶红了。
他是个读书人。
但他也是个大夏人。
每一次国战失败的消息传来，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每一个大夏人的脸上。
那是耻辱！
那是刻骨铭心的痛！
“但是现在……”
林国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他走到办公桌前。
拿起那份已经被彻底清空的电子档案夹。
虽然里面已经是一片空白。
但在他眼里。
那仿佛是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足以照亮整个大夏的太阳。
“秦枫。”
“咱们的学生。”
“他不仅是S级。”
“那个加密等级说明……他不仅仅是一个天才那么简单。”
“军方如此大动干戈。”
“甚至不惜动用战时最高权限，把他的一切都抹去。”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是底牌！”
“说明他是那个……能把天捅个窟窿的人！”
张德发听得热血沸腾。
他猛地一拍大腿。
“草！”
“爽！”
“真特么的爽！”
这位平日里斯斯文文、满口之乎者也的副校长，此刻直接爆了粗口。
“老林，我想起来了。”
“高一那年，秦枫这小子还在我办公室罚过站。”
“当时我就觉得这小子骨骼惊奇，是个干大事的料！”
林国栋斜眼看着他，毫不留情地拆台：
“得了吧你。”
“我怎么记得，当时你是因为他在厕所抽烟，差点要给他记过？”
“要不是我看他成绩还凑合，给拦下来了……”
张德发老脸一红，脖子一梗：
“胡说！”
“那是抽烟吗？”
“那是在思考人生！”
“那是在感悟大道！”
“再说了，谁敢给未来的……那什么记过？”
“我那是……那是对他心性的磨练！”
“咳咳……”
张德发自己都有点编不下去了，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随即。
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不过老林。”
“今晚……”
“咱们这两个老家伙，怕是睡不着喽。”
林国栋点了点头。
他又给自己续了一杯茶。
目光透过窗户，望向北方的夜空。
那里。
星光稀疏。
但在那无尽的黑暗深处，似乎正酝酿着某种即将颠覆世界的力量。
“睡不着的不止是我们。”
林国栋淡淡地说道。
“就在刚才。”
“我接到市教育局局长的电话。”
“他还没开口，电话就被切断了。”
“然后我的私人终端上，就收到了军方的警告信。”
“只有四个字。”
“守口如瓶。”
林国栋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眼神变得异常深邃。
“还有民政局、公安局、社保局……”
“今晚的南阳。”
“不知道有多少台电脑会被黑掉。”
“不知道有多少份档案会被销毁。”
“甚至……”
“不知道有多少潜伏在暗处的虫子，会被这一波清洗给揪出来。”
说到这里。
林国栋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大夏境内，并非铁板一块。
诸神联邦的渗透无孔不入。
那些崇拜神明、甘愿当走狗的“降临派”，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老鼠，时刻盯着大夏的一举一动。
如果秦枫的消息泄露出去。
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等待他的。
将是诸神联邦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