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在演戏，却不知道从第一幕开始，观众就已经看穿了剧本。
“杜磊他们怎么样了？”叶舟的声音平静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的意味，“可以放过他们吗？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和他们没关系。我也从没想过要报仇。我的父亲从小没有管过我，也没有管过我的母亲。我对他的死……并不在乎。”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像是在说服自己。
沐辰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点点头：“我知道。杜磊和杜红都没事。不过你需要接受法律的制裁——试图对联邦公职人员家属进行绑架，这个罪名并不轻。”
“可以。”叶舟几乎是脱口而出，没有半点犹豫，“只要我的母亲没事，我接受任何惩罚。”
他说完这句话，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终于搬走了。
整个人靠进椅背里，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了恐惧，没有了愤怒，甚至没有了悲伤。
只有一种奇怪的平静。
沐辰没有再说话。
他转过头，透过包间的百叶窗缝隙，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阳光被云层遮住，却在天边透出一线亮光。
就像这件事，终于快要结束了。
十几分钟的时间，对叶舟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他坐在包间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窗外偶尔传来咖啡店里的轻音乐，悠扬舒缓的钢琴声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这间安静的屋子。
墙上的挂钟不紧不慢地走着，秒针一下一下地跳动，每一下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
沐辰一直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靠在窗边，单手插在裤兜里，侧脸被午后的光线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
他的通讯器就放在手边，安静得像一块黑色的石头。
终于，通讯器亮了。
不是铃声，是震动——低沉的嗡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沐辰拿起通讯器，按下接听键。
那头传来慕容清羽的声音，慵懒中带着一丝兴奋的味道：
“队长，一切都布置就绪了。目标地点方圆五百米内，所有制高点我都看过了，两个观察哨已经到位。出入口一共三个，正门、后门和地下车库的消防通道，全部有人盯着。”
“听你的意思，抄到大鱼了？”沐辰问。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经过初步侦查，这里至少有不下八十人，全副武装，其中在二楼靠南的房间，做了遮掩，需要动用红外穿透设备才能确认具体人数。”慕容清羽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在对面楼顶安排了两个狙击位，娜姐亲自盯着。我们得再抽调人手过来，还得动用大型无人设备。”
沐辰的脸色严肃起来，没想到无心插柳竟然能挖出这么大一个窝。
“你直接联系沈局，把局里那几支得力小队全拉过去！需要动用哨兵吗？”沐辰沉声问道。
“不用，只要把最新装备的那几台獠牙-7调过来就足够了！”
“没问题！全部调过去！”沐辰果断地说道。
“那就绝对没问题了，”慕容清羽的声音突然轻快了几分，“另外，那个仿生人已经调试完毕，语音模块、动作捕捉、表情反馈全部正常。你要不要先看看？”
“送到302来。”
沐辰说完便挂断了通讯。
他转过身，走向叶舟。
叶舟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下巴上的胡茬在光线下泛着青灰的颜色。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他看起来又苍老了好几岁。
“叶舟。”沐辰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我的人已经全部布置好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能不能救出你母亲，将取决于你怎么做。”
叶舟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被带翻。
“我明白。”他的声音有些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