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当时杜震岭突然爆发，差点反杀杜震山。后来我们查过，他体内有基因改造的痕迹，但当时没有深挖，因为人已经死了，聚义堂也换了新的话事人，案子就结了。”
“那和欧阳家族的基因改造成分，一样吗？”
安娜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
她看着沐辰，眼睛里的光从疑惑变成了认真。
“这个……还没有做过比对。两个案子没有并案，所以当时没有往这方面想。”她顿了一下，“我现在就安排去做。”
她掏出通讯器，走到窗边，拨了个号码，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干净利落。
慕容清羽在旁边看着沐辰，脸上写满了服气。
“沐辰，你这脑子反应是真快。”他竖起大拇指，“我才刚想到一个开头，你就已经把里面的弯弯绕绕全捋清楚了。”
沐辰摆了摆手，笑了一下。
“我也只是猜测。得等比对结果出来才能知道对不对。”
慕容清羽越想越觉得这条线靠谱。
他用力握了一下拳，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如果比对没问题，那叶舟就可能是杜家的后人，而且还和欧阳家族有牵扯。那动机就有了——给父亲报仇。这不就对上了吗？”
沐辰点了点头。
“咱们想到一块去了。”他抬起头，看着慕容清羽，“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都得顺着这条线把躲在暗处的人全揪出来。你去把叶舟的DNA和杜家那几个死了的老家伙做一下比对，碰碰运气。这么小的范围，比对应该会很快！”
慕容清羽二话没说，立刻站起身来，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办公室安静了下来。
沐辰靠在椅背上，目光又落回白板上叶舟的照片。
照片里的叶舟穿着一身白大褂，戴着银丝边眼镜，笑容温和，像个标准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好医生。
沐辰看着那张照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也没有温度。
安娜打完通讯走了回来。
她在沐辰旁边站定，把通讯器收进口袋。
“已经安排了。技术那边说，半小时之内给我结果。”她把通讯器放在桌上，看了沐辰一眼，“另外，杜震岭体内的基因改造成分，初步判断和欧阳家族的一款测试版产品高度相似。如果确认，那聚义堂和欧阳家族之间一定有关联。”
沐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要不要我联系杜冲查一下？”安娜问，“他现在掌控着整个聚义堂，手底下的人也多，查起这些事情来比我们方便。”
沐辰沉默了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先不用。”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他那边一动，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等具体行动的时候再看情况。西城的稳定局面来之不易，不能因为这点事再把水搅浑。”
安娜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他没有看她，目光还在白板上那张照片上，但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什么很深的事。
安娜看着他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一些说不清的东西涌上来。
她对沐辰一直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喜欢，是更淡的、更克制的、更像是欣赏和好奇混在一起的东西。
她欣赏他的能力，欣赏他的冷静，欣赏他在所有人都在慌的时候还能稳得住的那股劲。
他身上总是有一种东西，让她想靠近，又不敢太近；想了解，又怕了解太多。
她知道沐辰身上有秘密，那些秘密不是她该碰的，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安娜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了下去。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