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化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七，失败者会在极度痛苦中死去，尸体成为病毒的温床，继续污染环境，感染更多的人。
欧阳复穿过那些玻璃容器，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带着回音，像是踩在水面上。
他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急促、沉重，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拼命地喘息。
他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走在这条他亲手建造的走廊上，看着那些他亲手培育的“种子”在他的两侧静静等待，他的身体在告诉他：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走到那扇金属门前，伸出手，正要按下门把手。
然后他停下了。
不是因为犹豫，而是因为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不是金属门后面机器运转的声音，不是通风管道里气流的声音，而是一个人的脚步声，不对，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两个人。
一个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的距离几乎相等，节奏均匀得像是节拍器；另一个脚步更轻，更快，像是猎豹在草丛中无声地潜行，只在爪子落地的瞬间才会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欧阳复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手指微微弯曲，但没有触碰到门把手。
他没有转身，但他从控制面板的金属边框的反光中，看到了身后的两个人影。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大不轻，语速不快不慢，像是有人在咖啡馆里和朋友聊天时随口说出一句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欧阳家主，这条路走到头，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欧阳复的手从门把手上缓缓收回，垂在身侧。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在胸腔里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
他转过身。
探照灯的冷光下，两个人站在走廊的入口处。
沐辰在前，慕容清羽在后。
沐辰穿着一身黑色的作战服，没有戴头盔，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在那里，姿态放松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他的脸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年轻，棱角分明的面容，微微上挑的眼尾，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欧阳复的声音依然平静，但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微微蜷缩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他的手，根本不会注意到。
沐辰微微一笑，他的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银灰色的电子板，屏幕亮着，上面有一个红色的信号点在不停地闪烁。
那个信号点，就在欧阳复站立的位置。
欧阳复的瞳孔猛然收缩。
欧阳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沐辰手中电子板上的红色信号点。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复杂，那是一种在漫长的人生中，终于遇到了一个能和自己匹敌的对手时，那种既欣赏又忌惮、既想拉拢又想摧毁的复杂情绪。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来这里？”欧阳复语气不再是平静的询问，而是带着一丝被逼到墙角后的、不甘心的试探。
“我不知道你会来这里。”沐辰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但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后手。一个苦心经营了十几年、试图掌控整个联邦的人，不可能在最后关头束手就擒。你一定有一条没人知道的退路，一个没人知道的底牌，一个能彻底翻盘的计划。”
欧阳复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沐辰脸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那个第一次出现在情报报告里、被分析师标注为“威胁等级中等、建议继续观察”的年轻人，如今站在那里，和他面对面，在属于他的地盘上，在距离他的最大秘密不到三米的地方。
“你很聪明。”欧阳复终于开口了，声音里有一种真诚的、发自内心的赞叹，“你比李奥多聪明，比林成铭聪明，甚至比沈正渊那个老东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