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奥多的思路和他想的一样，用陈传光的信息稳住元老会，为和陈传辉的交易争取时间；然后用陈传辉的数据完成对欧阳家族的法律起诉，一锤定音。
“那林先生那边？”沐辰提了一嘴。
这么大的行动，如果没有他的首肯，根本推不动。
李奥多伸出手，在沐辰的肩膀上拍了拍。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带着一种无声的信任。
“那边我来搞定。”李奥多说，“林先生的格局毋庸置疑，在这些大事上，他有非常敏锐的政治嗅觉，绝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陈传辉而影响大局的。”
沐辰没有再问。
对于李奥多，他是坚定的相信。
他从腰包里重新取出通讯器，按下回拨键。
屏幕亮了起来，那串陌生的号码在黑暗中闪烁着淡绿色的光。
他将通讯器贴在耳边，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一下，两下，三下。
接通了。
“想好了？”
陈传辉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那种平静不是从容，而是做了最坏的打算之后，反而什么都不怕了的那种冷。
“是的。”沐辰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哪里交易？”
通讯器那边沉默了两秒。
沐辰能听到陈传辉的呼吸声，急促而紊乱，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不是恐惧，而是那种即将把唯一的筹码交出去时，本能的不舍和犹豫。
“等我消息。”陈传辉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不要对我哥做什么。否则，你们什么都拿不到。”
“好。”
沐辰的回答只有这一个字。
没有威胁，没有警告，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说任何威胁的话都没有意义。
陈传辉不是在和他做一场平等的交易——他是在用自己最后的筹码，买一个救人的机会。
你不需要威胁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因为他比你更清楚失败的下场。
通讯器挂断了。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引擎的低沉轰鸣和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
沐辰将通讯器收好，靠回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陈传辉的交易地点会在哪里？
他不会选在禁区，那里的电磁风暴会让数据传输变得不可靠。
他也不会选在欧阳家族控制的核心区域，那里太危险。
他会选一个他认为安全的地方，一个不在欧阳家族势力范围内、但又不至于远到让他孤立无援的地方。
这样的地方不多。
车队在夜色中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拐进了一条隐蔽的山谷，山谷尽头是一扇伪装成山体的金属闸门。
闸门在车队靠近时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倾斜的隧道。
隧道两侧每隔十米有一盏冷白色的应急灯，将灰白色的混凝土墙壁照得像手术室的墙壁一样惨白。
车队驶入隧道，金属闸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外面的夜色和电磁风暴的余波全部隔绝。
隧道向下延伸了大约两百米，尽头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停车场，足以容纳二十辆车。
停车场里已经有几辆车停在那里——黑色的，没有牌照，车窗贴着深色的防窥膜。
秘密地下掩体。
这是特行部在联邦东部的几个备用基地之一，不在地图上的任何资料里，不在任何公开的记录中，只有少数几个核心成员知道它的存在。
商哲等人被医护人员从车上接下来，放在轮床上，沿着走廊推向掩体的深处。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医疗室，门上贴着编号和医疗标识，门缝里透出淡蓝色的消毒灯光。
商哲被推进了第一间，林默第二间，孙月第三间，高原第四间，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