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和陈锋被安排在相邻的两间。

    

    每一间医疗室里都配备了第七局最好的生命体征监测设备和最专业的医护人员——心电监护、血氧监测、基因表达分析仪，一整套设备将病床围成了一个银白色的堡垒。

    

    艾贝尔跟在商哲的轮床边，脚步急促而凌乱，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她的手一直握着商哲的手，十指相扣，即使在医护人员将商哲从轮床抬到病床上的时候，她也没有松开。

    

    “小姐，我们需要进行检查。”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语气客气但坚决，“请您在外面等候。”

    

    艾贝尔看着他，宝石蓝的眼睛里有一种让人不忍拒绝的东西。

    

    “我就坐在旁边。”艾贝尔说，声音沙哑但平静，“不影响你们。就看着。”

    

    医生看了李奥多一眼。

    

    他微微点了点头。

    

    医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开始指挥护士们连接监护设备。

    

    心电监护的导联线贴在商哲的胸口，血氧探头夹在他的手指上，基因表达分析仪的采血针扎进他的肘静脉。

    

    仪器的屏幕亮了起来，各种数据和波形图在上面跳动——心率、血压、血氧、体温、基因表达水平。

    

    体温那一栏的数字是四十一度三。

    

    沐辰看了一眼那个数字，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出医疗室，沿着走廊向尽头走去。

    

    慕容清羽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沉稳而均匀。

    

    走廊尽头是审讯室。

    

    门是银灰色的，比走廊两侧的医疗室的门厚了两倍，门板上没有任何标识。

    

    沐辰推开门，走进去，一股冷风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消毒水和金属混合的气味。

    

    审讯室不大，大约三十平米，墙面和地面都覆盖着银灰色的金属板，头顶是冷白色的无影灯，将整个房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房间正中放着一个类似按摩沙发的装置，深棕色的皮革表面，靠背可以调节角度，扶手上有一个控制面板。

    

    但那个沙发不是普通的沙发——它的周围连接着密密麻麻的线缆和导管，从椅背延伸出来，汇入墙壁上的一个接口，像是一棵倒长的金属树的根须。

    

    沙发的头枕位置，有一个银灰色的头盔，头盔内侧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传感器触点，外侧连接着数十根细如发丝的光纤电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