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铺着防静电地板,走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沐辰放慢了脚步,贴着墙壁向前移动。
导航仪上显示,以诺·罗素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左转的第二扇门。
他们经过第一扇门的时候,门上贴着“基因测序室”的标牌,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听不到任何声音。
经过第二扇门的时候,门上没有标牌,只有一个小小的数字——“10-09”。
沐辰停在门前,伸出手,在门边的控制面板上按了一下。
面板亮了起来,显示需要虹膜识别。
他转过头,看向商哲。
商哲走上前来,将眼睛凑近识别器的镜头。
面板上的指示灯从红色变成了黄色,然后又从黄色变成了绿色——门锁发出一声轻响,门开了。
沐辰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商哲的虹膜信息还在基地的数据库里,没有被删除。
这意味着陈传光和以诺·罗素从来没有把他从系统中移除,他的名字、他的数据、他的身份编号,还在那个“实验体”的列表里躺着。
门开的瞬间,一股冷风从里面涌出来,带着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和某种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甜腥味。
沐辰侧身闪进门内,枪口指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目光快速扫过——左侧是一排靠墙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文件夹和纸质资料,像是某种过时的档案备份。
右侧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上放着几台显示器、一台平板电脑、一个咖啡杯。
桌后的办公椅上,坐着一个人。
以诺·罗素。
此刻他正端着一杯红酒,酒杯在暗红色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看着门口走进来的沐辰和商哲,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更深了一些。
那种笑容让沐辰的后背微微发紧——不是恐惧,而是对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的本能警惕。
“商哲。”以诺·罗素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像大提琴的琴弦在低音区振动。
他的目光落在商哲身上,从头顶一直扫到脚尖,像是在看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眼神里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种让商哲胃里翻涌的、近乎病态的兴奋。
“三年了。”
以诺·罗素放下红酒,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朝商哲走了两步。
他的步伐很稳,很从容,就像平时在办公室里接见客人一样自然。
“你的异变进度比我预想的还要完美。骨骼密度、肌肉纤维的重构模式、基因表达的各项指标——全部在最优区间。”
他停下来,歪着头看着商哲,目光里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欣赏。
“你是最成功的样本。”
商哲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拳头握紧了。
指节发出咔嚓的脆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从骨头缝里涌上来的、被压抑了整整三年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怒火。
沐辰注意到了商哲的状态。
他微微侧身,给他留出了出手的空间,同时枪口始终对准以诺·罗素,没有放下。
商哲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沐辰的瞳孔都来不及收缩——从静止到爆发,几乎没有加速的过程。
他的右拳裹挟着一股灼热的气浪,狠狠地砸在他和罗素之间的玻璃隔断上。
那面玻璃隔断是一整块厚度超过十厘米的强化玻璃,足以抵御重型狙击枪的射击。但在商哲的拳头面前,它像是一张纸一样碎裂了。
玻璃碎片炸开,飞溅向四面八方,在暗红色的灯光下划过无数道寒光,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商哲收回拳头,拳头上没有血——只有一些细碎的玻璃粉末,顺着